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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两名斗篷客如此诡异,离两人最近的几名武者,急忙向两侧闪开。
其中一人退得稍慢,一名斗篷客已朝他扑来,迫不得已,那名武者横枪挡了一下。
岂料那斗篷客一掌拍来,精铁锻造的枪杆竟被一招打弯。
那武者借势翻滚出去,才勉强躲过迎面抓来的森森利爪。
斗篷客如此诡异、强大,众人不明情状,自然纷纷後退。
邓青更是一个坍缩步,飙出去老远。
这等关键时刻,他认为非得把舞台交给曹纯、黄炳耀这样的名角不行。
岂料,数息後,石碑断裂处,接连有人冲出,竞多达三十余人。
这些人或罩着斗篷,或在头上缠着红巾,穿过碎石与烟尘,迅速在广场上集结。
「东煌教余孽!」
有人惊呼。原本只是靠近石碑断口处的人在退,这一声过後,连後面的人也跟着挪动起来。
曹纯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不得後退!各队结阵,迎敌!」
他身侧几人立即拔出兵刃,可两翼却迟迟没人靠上来。
方才还争先恐後击杀荒兽的武者们,此刻一个个退得比谁都快。
他们或借石柱遮掩,或乾脆绕到石像後面隐身。
谁都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都看出曹纯空会画饼,遇事儿就拿大家去顶。
加之大家都没编制,过来就是来打打顺风仗,捞捞好处。
此战结束,他曹纯升官发财,大部分武者还是要回返家乡的。
一帮本就油滑的老油条,遇上了只会画饼的曹纯,碰撞出这种结果,丝毫不奇怪。
果然,任凭曹纯如何呼喝,也无人肯上前迎敌。
邓青躲在一根石柱後,苏云站在邓青身後,低声冷笑,「谁又不是傻子,钉荒脉这麽大的事,指挥所真要办成,靠的自然是他们自己的核心人马。荒钉不在这里,真正办事的人肯定也不在这里。
曹纯却把咱们聚在一处,空画一堆饼,谁会信他的?」说着,他朝前方那两个斗篷客一指,低声道, 「那两个怪人明显是血屍,根本不是活物。
对上如此凶险的玩意儿,谁愿意上前死拼?」
邓青低声问:「血屍是怎麽回事?」
苏云道:「血屍与炁兽差不多,都是被荒炁异化的东西。只不过,血屍是人被荒炁侵蚀後,再用秘法炼出来的。
到了这一步,人的意识早没了,只剩杀戮本能。力气大,跑得快,密炼的身体强似精铁,极难伤到。
东煌教派出这玩意儿,摆明了是要在这里拼一把,我仔细数了下,差不多有八头血屍。」
萧景林道,「不对,是九头,你们看,东煌教众中间那个汉子,虽然没有穿斗篷,可他双眼发直,背後还隆起大块脊骨,多半是血屍的变种。」
苏云摇头,「不对,这不是血屍的路数,倒像是炼化荒血的武者,没控制好荒血,产生了异化,成了异人,邓兄,诶,邓兄,你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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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连声呼唤,邓青毫无反应。
直到萧景林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邓青才醒过神来,冲两人说自己无事。
但苏云和萧景林都从邓青无比凝重的神色中,读出了异样内容。
但两人看出来邓青不愿说,便也不再追着问了。原来,让邓青神情大变的,正是苏云说的那个背後隆起一块的异人。
而那异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衍。
此刻,张衍被夹在一众东煌教众中间。
他上身赤裸,露出精干的身躯,和常人并无二致。
可只要视线稍稍挪移,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背上高高隆起一截骨头。
那骨头从颈後一路向下,粗大的骨节,硬生生将皮肉顶了起来。
几个尖锐处甚至已经撑破背上的皮肤,露出灰白色骨尖。
远远看去,竟像一条畸形的龙骨,嵌在了他後背上。
只见张衍双眼赤红,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不时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狰狞到这种程度,邓青用了很久才认出他来。
邓青脑子很乱。
他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见张衍时,张衍背後始终背着一顶斗笠。当时,张衍进自己帐篷也没取下。
邓青当时只顾着高兴,看见张衍强壮不少,还以为是修为大进。
而他当时问张衍近况,张衍也说自己一切都好。
他要将张衍调到提调司,张衍也婉拒了。
临分别时,张衍留下了一封信,让他转交给妻子。
邓青格外清楚地记得,临走前,张衍忽然张开手臂,要和他抱一下,并在他背後摸了摸。
当时,邓青并不理解这个举动,现在想来,原来那顶斗笠下面,或许早就藏着这截东西。
而张衍抚摸自己後背,当是在试探,看自己是不是也生出了异变。
邓青呼吸越来越沉。
荒血。
问题肯定出在荒血上。
李大山传下的《纯玉功》,根本没有办法将荒血彻底炼化,那些东西留在体内,日积月累,终於变成眼前的祸根。而自己没有出现异状,很可能正是因为有食苍经在,将荒血炼化了。
现在,所有线索凑在一处,邓青望着张衍扭曲的面孔,眼中怒意越来越重。
他对李大山最後那一点温情,在这一刻,也彻底消散。
这老东西,不是墨大夫,胜似墨大夫。那些慷慨豪迈,那些怜贫恤苦,演得是真踏马好。
邓青死死盯着张衍,心情沉重。
整个同庆堂,他交情最好的是樊胜,除了樊胜就是张衍。
如今张衍蒙难,他不可能视若不见。
只是眼下局势复杂,他没能力掀翻全场,只能暂时忍耐,徐徐图之。
奇怪的是,东煌教的人竟没有趁乱扑杀四散的一众指挥所武者。
八具披着斗篷、不弯腿的血屍冲到广场北侧,将挡路的几名武者逼开,後面的教众便迅速跟上。
他们似乎对现场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直奔北面的廊口而去。
张衍也被夹在人群中,如被操控了一般往那边走。「这帮家伙接到的是死任务。」
苏云低语一句。
萧景林道:「双方竞争荒脉,这帮家伙肯定是去增援的,东煌教余孽的情况不妙啊。」
曹纯暴怒,厉声吼道:「拦住他们!各队追击,不得放走一个!」
显然,他的任务之一,便是阻止东煌教教众增援。
然则,他权威已失,任凭他吼啸如雷,场中众人依旧没有动作。
一众武者的算盘拨弄得很清楚,那就是无利不起早。方才围杀荒兽,好歹还有福肉。
如今福肉没了,却冒出一群东煌教精锐,还带着几具刀剑难伤的血屍。
谁肯拿自己的命,去换一句没着落的记功?
「咱还在这里耗什麽!」
忽然有人喊道,「东煌教的人都往里面去了,咱们去得晚了,宝物全让他们得了,咱还站着乾等? 」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神殿里的好东西,都要让别人拿光了!」
「再不走,连汤都喝不上!」
原本聚在石柱、雕像附近的人,纷纷起身,朝着广场北侧张望。
东侧的几名武者互相使了个眼色,已经开始往北侧的廊口挪动。
大部分人既不愿替指挥所拼命,也不甘心空手回去,自然想另寻出路。
场中人声越来越杂,各处队伍渐渐散开,各人袖标上的号码早就被扯掉了。
曹纯猛地按住刀柄,厉声喝止, 「谁敢违令,军法从事!」
喝声方落,他身後的六名护卫齐齐上前,霎时,一片兵刃出鞘声。
这些护卫皆是锻骨二重、三重强者,合练已久,一起作势,汇聚起来的声势颇为压人。
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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