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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亮,便有负责监视草贼的骑兵前来向许穆禀报。
“虞候,那伙草贼连夜撤了。”
“撤了?”
“啊,上千人撤得干干净净。”
许穆愣了半晌,旋即恍然道:“果然只是故布疑阵,迫使我军分兵回援曹州……啧!可是撤往济阴方向?”
“是。”来报讯的骑兵回道:“陈队正已率人尾随而去。”
一听自己麾下另一名队正陈盛已派人尾随那股草贼而去,许穆微微点头,吩咐道:“叫醒弟兄们,咱先去雷泽打声招呼。”
不多时,他便率领剩下五十骑来到雷泽县城外。
一番呼喊后,奉命暂守雷泽的杜元匆匆登上城头。
这杜元亦是李崇义部下,还经历过郓州之战,自然认得许穆,当即便命人打开城门,旋即亲自出城相迎。
“杜十将。”
“许虞候。”
寒暄两句后,许穆先提到了昨日驻扎在雷泽县南三五里处的那股草贼,对杜元道:“不知什么缘故,这股草贼连夜便撤了……我怀疑他只是佯攻雷泽,迫使我军分兵回援,以至于无力增援宋州。”
没想到杜元亦点头附和:“这股草贼出现在城外已有三四日,然每日只是派人到城外搦战,示威吓唬,我实则也怀疑他只是佯攻,但也怕是诡计,故派人向楚丘求援……”
“杜十将这番谨慎,并无过错。”许穆点头赞道。
要知道杜元坐镇的雷泽,乃前线天平军的后方粮道中转,一旦陷落,后果不堪设想。
杜元也正是虑及这点,故哪怕猜到城外的草贼实则并无攻城之意,也不敢掉以轻心。
随即,杜元便将许穆及其麾下骑兵请至城内,吩咐人为其准备饭菜,顺便向许穆询问前线大军的近况。
“不太乐观。”许穆如实答道:“至楚丘后,我等与草贼厮杀了三阵,损失颇大,偏偏前曹州刺史崔安康还裹挟藩兵兵变作乱,算了,这事不提了……总之,目前军中就剩下四千余兵力,且济阴还被草贼占了……”
简略讲述了一番后,他好似想到什么,带着几分轻笑道:“哦,对了,忘记恭贺十将出任雷泽镇遏使,恭喜。”
“多谢多谢。”
杜元又非像李崇义那般觊觎着节度副帅乃至节度使的位子,能外任为镇将,自然是一桩美事,不过碍于他天平军目前战况不利,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按捺着心中的欢喜,岔开了话题:“济阴那边的草贼,我寻思也是故意叫我得知……若非城外那股草贼,我还不知济阴被草贼所占。陈镇将就带千五百左右兵马去收复济阴,怕是要费一番工夫。……可要我派人相助?”
“哈。”许穆笑着摆摆手道:“多谢十将,不,多谢镇将好意,派兵相助就不必了,若过几日,楚丘县的百姓在迁往寿张途中经过雷泽,还望镇将照拂一二。”
“这个自然。”杜元连声答应。
在雷泽吃了顿热饭,久违地尝到了些荤腥味,许穆当即又率麾下骑兵离开雷泽,奔赴济水。
等他来到济水那座桥梁时,他前日派出去的队正郭钲,及今早自行追击草贼的队正陈盛,皆已率各自麾下骑兵在那等候。
待三方汇合之后,郭钲先向许穆禀报:“虞候,昨日我率弟兄前往济阴,发现济阴确实已被草贼所占,草贼还派人向城外搬运钱粮……恨我当时身边弟兄少,没敢追击。”
许穆听罢,紧攥缰绳气得咬牙切齿:“那可都是咱们的钱跟粮啊……”
“该死的草贼!”
“若逮住他们,定要将其好看!”
周围一圈骑兵听到这事,一个个亦是气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将本属于他们的钱跟粮抢回来。
“这草贼怎得如此可恶!”丁会亦恨声骂道。
“……”庞师古瞥了眼丁会,嘴角微微抽动,但终是没说什么。
长长吐了口气后,许穆转头看向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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