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等新兵道:“初次交战,可有畏惧?”
丁会拍拍胸脯道:“虞候忘了,我等亦是杀过人的,岂会有畏惧?”
“这倒也是……那就小心些,莫摔下来吧。”说罢,许穆自与麾下老卒会合,运用骑兵对付步兵的战法,隔着老远向那股草贼射箭,虽箭术不精,却唬得那些草贼四散溃逃。
许穆顺势率人追击,就连丁会、庞师古等亦按捺不住立功的渴望,加入了追击的行列,轻易便斩敌三十余人,收获一场小胜。
“暂不必追!”
眼见麾下骑兵老卒还欲追击,许穆当即喝止,旋即望着那些逃往西面的草贼,唤来一名队正吩咐道:“你率三十骑跟上去看看,看这些草贼是否逃入济阴城内,且济阴是否果真被草贼所占。期间不必与草贼交手,打探清楚后,便立即前往雷泽,与我汇合。”
“是。”那队正抱了抱拳,当即率三十余骑,尾衔着那股逃散的草贼,直奔西面济阴方向而去。
而许穆则领着麾下骑兵过了河,旋即在济水以北寻了个林子,准备过夜。
次日天蒙蒙亮,许穆便下令前往乘氏,麾下骑兵们吃了些干粮,便立即启程。
乘氏县位于济阴东北约五十余里处,相距许穆等人此时所在之地仅四十里左右,仅两个时辰左右,许穆便率麾下骑兵抵达了乘氏县。
许穆远远望见乘氏县城上旗帜未变,依旧竖着“天平军”旗帜,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当即,他吩咐麾下骑兵原地待命,亲自来到城下,朝城上喊话:“我乃寿张镇遏使麾下虞候,城上守卒出来回话!”
时守城的藩军也已注意到许穆,待听到喊声后,当即有人探身观望,见许穆一副藩军官骑的打扮,带着几分惊疑回道:“镇将奉命率兵讨贼,尚未归还,若你有何要务,须等些时日。”
那怕是等不到了……
许穆已知该地镇遏使邹义已死,心下嘀咕一句,旋即喝问道:“你等紧闭城门,可是发现草贼行踪?”
“咦?你怎得知晓?”城上守卒惊讶道。
“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许穆不耐烦道:“可是发现草贼行踪?!”
“是……”城上迟疑道:“两日前忽有一股草贼袭城,所幸弟兄们警惕,早早察觉不对劲,一番搏杀后关上城门,那些草贼也就走了……”
还好。
许穆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他的将主陈泰才得济阴、乘氏二县,济阴多半已被草贼所占,县内钱粮多半也被席卷一空,若乘氏县也遭了殃,恐怕他们会气得立时去跟黄巢拼命。
安心之余,许穆拨马回头,同时冲城上喝令道:“邹镇将已殁于讨贼之战,你等好生守城,直至我家都头上任……”
邹镇将死了?
城上一众守卒大惊失色,正要细问时,却见许穆已策马离开,回到丁会、庞师古等人处。
“走,去雷泽。”
一声令下,近百骑又转道前往雷泽。
雷泽县位于乘氏县东北近五十里处,以许穆一行骑兵的行军速度,当日黄昏前便已抵达。
而此时在雷泽县南三五里处,果然驻扎着一股草贼,正是草将毕横所率约一千五百人。
只见其麾下草贼,此刻正扼守雷泽通往楚丘的道路,还摆出一副欲攻打雷泽县,切断天平军后路的架势,唬得雷泽县内守将杜元惴惴不安。
而事实上,此时毕横心中亦是惴惴不安,生怕背后突然冒出一股郓州兵,将其击破,故早早便四下部署岗哨、巡卫。
就在许穆领着骑兵抵达之际,毕横麾下草军便已发现这股骑兵,当即禀报毕横:“启禀队主,有一支骑兵约七八十人,于我军驻地外窥视。”
毕横得知,忙来到驻地外,远远望向那支骑兵,但见那支骑兵果然符合他记忆中的郓州兵甲胄,心下咯噔一下。
当夜,正当许穆琢磨着是否要冒险进入雷泽县时,毕横连夜率人撤往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