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la
第八面牌位落下。
谢无渡还站在柴可身边。
牌位上的“本人已交”渗出血,沿着木牌往下流。谢无渡脚下的影子却先动了。
影子被门里的黑线拖住。
谢无渡伸手去碰门板,手指穿了过去。
“谢无渡。”
柴可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还在,门里的影子已经跪下。
影子抬头,用谢无渡的声音叫了一声:
“母亲。”
钥芯里的“苏可”又深了一笔。
苏家女人站在门内,抱着女婴往后退。
“账已结清。你带孩子走。”
柴可看着她。
“谁的账?”
“谢无渡的。”
“他签了?”
“他说了我来,也交了谢无渡。”
“他说的是开门。”
“门已经开了。”
“开门和卖人是一回事?”
苏家女人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向门外。
门真的开了。
外面却只剩一条能容柴可通过的缝。
她把女婴放到地上,伸手去拉谢无渡。
手背立刻多出一道红痕。
门里的影子被拖低了一寸。
谢无渡皱了下眉。
“松手。”
“你刚才不同意我留下。”
“现在不是你留下。”
“我也不同意你走。”
柴可抓得更紧。
影子又往门里跪了一步。
谢无渡看着她的手。
“再拉,我会被拖进去。”
“那就让它多拉一会儿。”
“你会先断手。”
“手断了还能接。”
“人进去呢?”
“我进去捞。”
安宁蹲在牌位旁边,抬头看他们。
“东家,门外的路还在。”
“你先走。”
“我走了,谁帮你骂账?”
“你很有自知之明。”
“主要是我没别的用。”
门板上的血迹开始收拢。
几行字浮出来。
我来。
谢无渡。
血。
三行字排在一起,组成一份交付契。
苏家女人道:“证据齐了。”
柴可走到门板前。
“我来,是他要开门。”
“谢无渡,是他本人。”
“血是我划的。”
“血落在他的交付上。”
“你们把三笔账拼成一笔,倒省纸。”
苏家女人抬手,门上的字又添了一行。
自愿交付。
柴可看了片刻。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愿?”
“他说我来。”
“那是我来开门。”
“门已经替你解释了。”
“门会说话,证人呢?”
“旧店就是证人。”
安宁拿起替脸,贴到门板上。
纸脸先贴住门上的血,又自行翻到背面。
一行字浮出来。
应名者:谢无渡。
收名者:苏可。
中间空着。
没有手印。
安宁把纸脸揭下来。
“收款人改了,还不许付款人重新看一眼?你们比骗钱的还赶时间。”
苏家女人看她。
“两个名字同归一人,不需补印。”
“那我也能把柴可和安宁写成一人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
“我现在有点想要了。”
柴可接过替脸。
“谢无渡,你进店后答应过苏可吗?”
“没有。”
“叫过谁母亲?”
“没有。”
“她借柴母的脸叫你儿子时,你做了什么?”
“没叫她。”
“脚下出现了什么?”
“右收口。”
柴可看向钥芯。
“苏可不是他的名字。”
苏家女人道:“钥芯已经显名。”
“显的是位置。”
“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家把这个名字空了三十年,总要留给一个肯认母亲的人。”
谢无渡抬起手。
他手上的血已经干了。
“苏可是谁?”
“收债的人。”
“那我替谁收?”
“谢家。”
“我没答应。”
苏家女人笑了一下。
“你已经站在契上。”
柴可伸手按住钥芯。
“他站的是门,不是契。”
“他叫了。”
“他叫的是母亲?”
“他快叫完了。”
柴可转头。
内室里的影子正跪在锁链旁。
它抬着谢无渡的脸,嘴唇一张一合。
“母——”
锁链忽然收紧。
门内的女人抓住锁链,手腕被勒出血。
她抬起头,冲柴可喊:
“别让他叫完!”
影子的声音停住。
柴母的脸从中间裂开。
里面露出三张嘴。
一张是苏家女人的。
一张是陌生女人的。
还有一张,长着谢无渡母亲的唇形。
三张嘴一起说:
“叫完,关在这里的都是他母亲。”
柴可看向牌位。
七面牌位上,女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只有“谢无渡”三个字越来越红。
苏家女人说:“谢家血脉认母,旧债就能转过去。”
“转几个人?”
“关在里面的,都算。”
“你们还挺会省事。”
“这是谢家的责任。”
“谢家负责认,你们负责拿?”
“母亲有人认,债就有人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