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山脚下突兀地拉响。
两辆林业执法车和三辆警车一前一后封死了上下山的要道。
强光手电的光束齐刷刷打在侧翻的集装箱上,十几名执法人员迅速拉起警戒带。
“车里装的什么?熄火!所有人双手抱头下车!”
带队的光头阿龙刚捂着流血的脑门从越野车里钻出来,两把手电筒光束直接照得他睁不开眼。
裂开的集装箱缝隙里,一股霸道的沉香气味在寒风中彻底散开。
带队的林业队长拿着手电往集装箱一扫,脸色当场变了。
“居然敢走私木料!封条是假的!把单据扣下,所有人带回局内做笔录!”
凌晨一点,顾家公馆。
顾云舒刚敷上面膜,茶几上的手机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管事带着哭腔的叫喊,背景音里很混乱,模糊不清。
顾云舒一把撕下面膜,一脸狰狞。
“什么?”
“你说什么?全扣了?林业局怎么会在那个点卡在西山?”
顾云舒猛地站起身。
“顾小姐,西山分局那边不肯收保释金,说涉嫌走私珍贵制品,价值超过八百万,市局缉私支队已经连夜接管案卷了……”
顾云舒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包,连外套都没拿,直接推开大门冲进了黑夜中。
二十分钟后,顾氏账面上的两笔应急公款,分批以咨询费的名义拆成了七个小额账户,紧急转往几家法务公司。
西山林场物资暂扣站的后门外,夜雾极浓。
一辆挂着农用牌照的轻型卡车缓缓从侧门滑出,开车的年轻辅警探出头,冲路边树影下的黑色吉普打了个双闪。
吉普车门打开,司夜寒走下车。
老陈从轻卡副驾驶跳下来,打开货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层雪顶沉香原木,最粗的一根直径竟足足有半米,散发着沉郁的冷香。
在执法队查扣称重前,这批最核心的原木已经被连夜换成了普通的云木杉。
“少爷,东西都在这儿,一两没少。”
老陈抹了一把汗。
“顾家那边还在托关系找市局的人赎车,等他们明早拿到清单,看见里面是一堆烂木头,顾云舒怕是要气吐血。”
“把车开去天香坊。”
司夜寒拉开车门,在嘱托了一句。
“记住,别走环线,走南街。”
凌晨两点半,东城文化园深处。
天香坊西库房的窗户里还亮着光。
沈黎端着一盆混了二锅头和姜皮的药水,正准备往切碎的沉香木屑里浇。
门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低沉喇叭声。
沈黎动作停住,哑叔拉开门。
司夜寒站在门槛外,双手插在口袋里。
在他身后,老陈正指挥着两个工人,将三根用麻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重物合力抬进院子。
麻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刚一放下,浓烈的野性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沈黎低头看着麻袋缝隙里露出的苍青色树皮,她抬起眼,看向司夜寒的眼睛。
司夜寒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沈黎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这上好的雪顶沉香,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