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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货市场二楼。
司夜寒桌对面坐着个穿棉袄的中年男人。
左手食指缺了半截,那是八年前替司家走私断掉的。
老陈端起茶杯,但他没喝,目光在门边扫了两圈,才往司夜寒跟前挪了挪椅子。
“夜寒少爷,这趟浑水太深。”
老陈从袖口摸出一张图,压在茶杯底下。
“司成峰把名下的七辆卡车全部调动了,走的后山那条路,预计今晚十一点进如五环。”
司夜寒视线扫过地图。
“货仓加了夹层。”
老陈声音压得很低。
“顾家这次从印尼私运进来的香料,混着整整三吨的雪顶沉香,顾云舒这次下了血本。”
“要是走正规路径,光是批文就得扣两个月,国宴评选根本赶不上趟。”
司夜寒把地图收进内袋。
“带队押车的是谁?”
“司成峰身边的那个光头阿龙,副驾驶还跟着顾家的质检员。”
“车上配了四把喷子,我们不好下手。”
“不冲他们。”
司夜寒摇摇头。
“卡口不能开枪,也不能明抢。”
老陈眉头紧蹙。
“那怎么拦?”
“等他们进了城,卸了货,神仙也抓不着把柄。”
“不用抓把柄,让他们自己交出来。”
司夜寒推开包间后门,楼梯间下方的阴影里站着一道身影。
“西山十八盘,他们反应不过来。”
司夜寒对黑衣人开口,表情严肃。
“开后院那辆卡车,不用撞死,逼它掉进沟就行。”
司夜寒从包里抽出一张便签,上面是一串号码。
“别停之后立刻跳车走,那截路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逻,完事后尽早脱身。”
黑衣人看清那串号码,单手将钥匙攥进拳心,转身下了楼。
夜里十点半,西山盘山公路。
气温降到了零下八度,路两旁的落叶松被刮得呜呜作响。
司夜寒把车停在了半山腰。
他死死盯着远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车载电台里传来沙沙的杂音,接着是三声沉闷声响。
两百米外的转弯处,两束大灯刺破夜幕。
领头的重型挂车车速极快,车顶警示灯被黑胶布缠着,只透出暗红色的微光。
后头跟着两辆黑色越野,距离咬得很紧。
挂车刚刚拐过急弯,右侧拐角处突然亮起两道刺目的高光射灯。
一辆满身锈迹的重型卡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直接从支路横切出来。
“草!”
挂车司机的发出一声叫骂声。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重卡的十个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达几十米的黑色焦痕。
可卡车没有减速,面对急停的重卡直直的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剧响。
挂车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下向后一偏,左侧后轮陷进了路边深达一米的排水沟。
后面跟着的两辆越野车避让不及,接连追尾。
卡车的驾驶座车门砰的弹开,一道影子顺着排水渠迅速隐入林间。
前后不到二十秒,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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