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
“公海受潮?”
沈黎一脸疑惑。
“感觉是顾家的把戏,这几年顾家势但打,而且他们走的是正规海关,说受潮那就是受潮。”
徐老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做国宾大宴,就必须得用雪顶沉香压阵。”
“没有这味引子,哪怕你把其他香料全部堆上去,出来的味道也是轻飘飘的。”
“没有那个厚重感,到时候展示出来,一进风就没了味。”
“天香坊可担不起这个欺上瞒下的罪名。”
徐老斜着眼睛看她。
“老太爷的面子我给了,屋子腾出来了,东西你没弄来,这就怪不着老头子我刁难你。”
”这明眼人一看就是顾家在捣鬼。“
“识相的,现在把箱子收拾收拾,把孩子一起带回去。”
“回到江城,开个小铺子赚点,低调点过日子不丢人。”
“京城这滩水,不是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能蹚的。”
徐老劝完,屋里就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响。
沈黎把那张单据塞进兜里。
她走到库房角落堆着的烂木头前,抬脚踢了踢,扬起一层灰。
“徐老在天香坊干了四十余年吧?”
沈黎突然问道。
徐老仔细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十二年零四个月。”
“四十二年,还是不够啊。”
沈黎弯腰捡起一块烂木头,捏了捏。
“谁规定调国宴香非得用顾家的雪顶沉香?”
徐老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这是老祖宗的方子!没有雪顶沉香压底,你拿什么吸附这些草木香气?“
”拿空气吸?”
“就拿这堆烂木头。”
沈黎把那块碎木扔回堆里,向他承诺。
“三天。“
“就三天时间。”
”三天后开炉。我要是调不出达标的底香,我自己去叶老太爷哪里负荆请罪。”
徐老愣了一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好,好,有骨气。”
徐老抬手指着沈黎的鼻尖,手抖了三下。
“军令状是你自己立的,全坊几十号人都听着的。“
”你要是用这堆堆了三年、烂得长毛的柴火棍炼出来了。“
”我徐清林当场给你道歉,端茶送水!“
”要是炼不出来,三天后,自己滚出京城!”
徐老说完,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沈黎看见徐老远去,转身对着哑叔说道。
“哑叔,关门。”
哑叔立刻走过去,把两扇门拉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把中间那三根最粗的搬过来,拿锯子截开,只要贴着地皮烂得最透的那段。”
沈黎指着墙角。
“发黑的留着,没发黑的扔一边。”
哑叔点点头,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锯子,蹲在地上就干了起来。
据木头的声音格外清脆,沙沙作响,不到两分钟,木屑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沈黎也没闲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
打开来,里面不是名贵的香粉,而是江城集市上随处可见的干姜皮和一些明矾。
“哑叔,去买两坛二锅头,再提十斤白醋来。”
“我要让顾家看看,什么叫做江城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