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船底。”
林秋月看着他。
“这么多年,你一句都没说。”
“说了,纸也保不住。”
“我问的不是纸。”
胡大海低头看自己的手。
“当年参与打捞的人,后来出事的出事,失踪的失踪。林满仓被写成海上失踪,名册上的人一个个换掉。我以为那页纸只是普通航线,拿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你让我一直以为,我爹只是被人借了名字?”
胡大海没有接话。
林秋月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里。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他不是失踪。”
“我没有证据。”
“你手里就有。”
“那只是半页航线。”
秦川问:“你今天看到铜筒里的潮汐记号,才认出它?”
胡大海点头。
“那页纸上的记号,一样。”
“船在哪儿?”
胡大海说了一个位置。
秦川叫上周老木匠和小六,去旧船棚。林秋月想跟,秦川停在门边。
“你留下。”
“我也要看。”
“你留下,赵来福的人会来问证。”
“你怕我去?”
“我怕你看见船底以后,直接把船拆了。”
林秋月看着他。
“我没那么冲动。”
小六在旁边说:“上次你把门板拆了三块。”
“那是门坏了。”
“门闩还在。”
秦川说:“你看,已经有人替你承认了。”
林秋月拿起一把短刀。
“早点回来。”
“先把胡家的旧账看完。”
旧船停在船棚后方,船底已经垫了两块石头。周老木匠拿木尺敲了几下龙骨,声音有一处发空。
“这里动过。”
他让小六取来凿子,从旧木缝里撬开一块薄板。下面裹着油布,油布已经发硬。
小六伸手要拿,秦川拦住他。
“先看虫蛀。”
周老木匠扒开油布边角。
“虫眼很老。不是这两天放进去的。”
秦川用刀尖挑开折痕。油布里没有完整纸页,只有一个被撕掉的半角。
纸上剩着一行字:
货不入港,转入……
后面的地点被刀刮去。
小六说:“偷东西的人还挺讲究,先撕,再刮。”
“不是今晚的人。”
“你又知道?”
秦川把纸角放在木板上。
“油布上的盐渍已经结死,纸边也有旧虫痕。今晚进胡家的人,是来确认胡大海手里还有没有东西。他们不是来取这页。”
周老木匠问:“那今晚少的收货证明是谁拿的?”
“先拿走证物,再留下湿脚印,目的是让我们怀疑胡家内部,或者晒盐场的人。”
秦川折起纸角。
“他们要我们马上追一个方向。”
小六问:“不追?”
“追。但不按他们给的路走。”
周美玲从船棚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旧户籍抄录。
“林满仓失踪那天,和纸角上的折痕数字对不上。”
秦川接过抄录。
“日期差几天?”
“六天。”
周美玲指着旧户籍。
“林满仓登记失踪,是七月十六。纸角上有一组潮汐数字,最后两位是十。按当年潮册,七月十日那晚才有对应潮时。”
秦川看着纸角。
“林满仓在七月十日前就被从运输名单上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