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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纸条、账页和空铁匣分别装进油纸袋。
纸条封口时,许文静伸手。
“给我。”
“你先清点屋里的东西。”
许文静看了他一眼,接过封好的纸袋。
“你不问胡大海?”
“问了,他也只会说没藏。”
胡大海坐在门边,手掌压着膝盖,没有抬头。
林秋月站在他旁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问?”
“等证物清完。”
秦川把铁匣推到桌角。
“先弄清楚少了什么,再问他少了什么。”
许文静带着周美玲进屋清点。周美玲拿着旧账册,一项一项念。小六蹲在床底,把木箱、麻袋和破网全拖出来。周老木匠检查门闩和窗框,没找到撬开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许文静拿出一张清单。
“少了一袋收货证明。”
周美玲抬头:“哪一袋?”
“标着七三六的那袋。”
秦川看向她。
“里面有什么?”
“第一次转手的收货证明,还有一张旧收条。”
许文静翻开封存记录。
“旧收条上有王胖子的私印。”
胡大海的手从膝盖上移开。
林秋月问:“你把它放在哪儿?”
胡大海没有回答。
秦川说:“不是他放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要是胡大海自己拿走,没必要把其他东西全留在屋里。”
林秋月盯着父亲。
“那是谁拿的?”
秦川走到铁匣旁,蹲下看那串湿脚印。
脚印从铁匣边开始,经过床脚,停在后门。门框没有水痕,门闩也没动过。脚印只到后院排水沟,之后没有留下。
林秋月跟在他身后。
“人从这里出去?”
秦川用木棍拨开沟口的碎草。
下面压着一截麻绳。绳头被剪得很齐,表面沾着白碱。
周美玲拿纸袋接住。
“晒盐场的东西。”
“对方想让我们这么想。”秦川说。
林秋月蹲下摸了摸沟边的泥。
“这里没有鞋印。”
“他提前换过鞋。”
小六探头过来:“换鞋还要把绳子剪断?”
“怕绳子留在脚上。”
“那他为什么穿湿鞋进屋?”
秦川看了他一眼。
“为了让你问这句话。”
小六把头缩回去。
“我以后少问。”
周老木匠检查麻绳。
“这绳子不是捕鱼用的,晒盐场搬盐袋才用。人从后院进来前,先把鞋踩进盐碱里,再穿回干鞋。鞋印只留一段,够你们往晒盐场查。”
林秋月盯着沟口。
“那一袋东西呢?”
“先问你父亲。”
秦川回到屋里。
胡大海端起桌上的茶,杯子没到嘴边,又放下。
“我年轻时,藏过一页东西。”
林秋月的手停在身侧。
“你有最后一页?”
“不是最后一页。”
“纸条上写着,最后一页在你手里。”
“纸条写什么,不等于事实。”
“你藏了什么?”
胡大海看向秦川。
秦川没有替他说话。
胡大海只好继续。
“打捞结束后,我在一只破木箱的夹层里撕下一页航线记录。那时王胖子带人搜过我家,我不敢放在屋里。”
“你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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