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就砸。”秦川说,“这习惯不太适合查账。”
海哥抬手要把孩子拖回舱里。
“阿豆!”
秦川喊出孩子的乳名。
船头的孩子没回头。
舱里却又响起哭声。
秦川看着船舱门:“哭声从里面传出来,不是船头。”
林秋月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不可能。”
“阿豆听见你,没应。”
船上的孩子仍低着头。邻居突然扭身,手腕从活扣里挣出来,翻过船舷跳进水里。
海哥骂了一句,伸手去抓,没抓住。
邻居朝石门游来。小六伸出长竿把他拉上岸。
他吐掉嘴里的布,咳了两声。
“孩子午后就被带走了。后来一个戴草帽的人把他送去了晒盐场,我没来得及跟秋月说。”
林秋月抓住他的衣领:“你看见人把孩子送走,为什么不回家?”
邻居低头抹了把脸。
“有人盯着我。我要是回去,他们就知道我认出那人了。”
“孩子在晒盐场?”
“在。我亲眼看着他进去。”
林秋月松开手,转身就走。
海哥一刀砍断铁链,示意无名船往外海去。
秦川没追。
周美玲赶到石门边,听完船上的动静,指着正在漂远的铁链箱。
“真有档案,他不会急着丢箱子。今晚这场戏,是拖住我们。”
“有人去胡家了。”秦川说。
众人赶回铁链箱旁。周老木匠用木尺检查箱盖,发现“七三六”是后来铆上去的,钉眼边还留着新铁屑。
“字是给人看的。”他说。
他撬开箱底。里面铺着一层桐油木板,木板下藏着铜筒和一张泡过水的航线抄图。
许文静没有先取铜筒,先拍下箱底,再把木板分开封存。
周美玲摊开抄图,上面标着盐仓湾、暗潮沟,还有一处没有名字的外海礁区。每个地点旁边都记了潮水时辰。
“这不是正常船道。”秦川说,“是转货路线。”
他看见最末一处日期,手指停在纸边。
那日期是他前世出事前几天。
“路线到外海礁区就断了。”周美玲说,“档案不会沉在海难的位置。”
秦川把抄图折好。
“在礁区。”
许文静打开铜筒。里面有半页名单,一枚缺角印章。
名单上,林满仓三个字被划掉。下方另写着胡大海。
胡大海看了很久,才开口:“当年有人让我带船走这条路。”
林秋月转头看他。
“你带了?”
“走到一半,我改了道。那批货没送到。”
“为什么没说?”
“我以为他们要查的是打捞货,不是这条路线。”
胡大海抬手把裤缝上的泥擦掉,没擦干净。
秦川看着航线抄图。海哥用孩子和假箱子拖住他们,真正要争取的时间,不在石门。
“回胡家。”
晒盐场的人很快把孩子送了回来。孩子还抓着一小包糖,见林秋月进门,才把糖放下。
邻居跟在后头,没敢坐。
许文静清点证物,发现少了一只袋子。
“装收货证明的那只。”
秦川先看门闩,再看窗框。没有撬痕。屋里桌椅没乱,床底却有一串湿脚印,一直走到空铁匣旁。
铁匣里多了一张纸。
秦川取出纸条。
上面写着:
“你前世没找完的那批档案,最后一页在你岳父手里。”
林秋月看向胡大海。
胡大海没躲她的视线。
“我没有最后一页。”
秦川把纸条封进袋里。
“那就有人替你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