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如何?”
赵崇安被噎得脸色发青,嘴唇动了动,到底碍于沈清晏背后沈家的声势和他在学术界的权威,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宋泠伊转头看向沈清晏,微微颔首致谢,随即便将注意力全部拉回方案论证本身,有条不紊地展开自己的技术阐述。
整场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已过正午。
专家们陆续散场,宋泠伊收好资料,扶着后腰慢慢走出偏殿。
刚到殿外的庭院,初冬的寒风卷着枯黄的银杏叶铺落一地,气温比室内低了许多,宋泠伊冷得缩了缩脖子。
“起风了,外头凉。”
沈清晏迈着长腿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件男士围巾,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颊上,“我车里有热姜茶,送你一段?”
“不用了沈学长,我先生马上来接。”
宋泠伊客气地侧身避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恰在此时,头顶枯树枝被风吹得一晃,一根断裂的细小枯枝顺着风势直直朝着宋泠伊的发顶坠落。
沈清晏眸光微凝,下意识抬起手臂,修长的五指伸向她的额前,想要替她挡开掉落的树枝。
然而他的手掌还未靠近宋泠伊三寸,一道沉猛的力道横空切入,指骨精准地扣住沈清晏的手腕,顺势往外一推。
下一秒,宋泠伊腰间一紧。
整个人落进了一个带着浓烈雪松香气和室外寒凉的怀抱中。
宽大厚重的黑色羊绒风衣自后方兜头裹来,严丝合缝地将她隆起的孕肚和单薄的肩膀全部笼罩在内,严密得连一丝冷风都漏不进去。
晏斯年一身挺括的深黑定制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淬着寒意,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路疾驰而来的微促,但按在宋泠伊腰侧的大掌却沉稳有力,带着不容撼动的霸道与占有。
“晏斯年?”
宋泠伊仰起头,鼻尖蹭到他冰凉的下颌。
晏斯年低头扫了她一眼,确认她安然无恙,手臂反而将人搂得更紧,随后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沈清晏收回被震得微麻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风衣袖口,目光越过晏斯年的肩头,落在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身上。
“斯年,好久不见。”
沈清晏神情自若,唇角依旧挂着温雅的弧度。
晏斯年面无表情,手臂扣紧怀里的宋泠伊,嗓音平直而冰冷:“沈顾问,内子体弱畏寒,该回家了。”
言毕,男人不再看沈清晏一眼,半拥半抱地护着宋泠伊,转身踏着青石板路大步朝门外的迈巴赫走去,四个黑西装特卫迅速跟上,将两人护在正中。
庭院里的冷风卷起地上的残叶。
沈清晏站在原地,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摩挲着那枚冰凉的机械表盘,视线定定落在两人依偎离去的背影上。
他极轻地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
“斯年,名分能抢,可骨子里的审美默契,你抢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