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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昼话音刚落，缠在腕上的细丝便猛地收紧！
她被拽得向前扑去，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贴了过来，嘴唇咧开，露出两排咬紧的牙齿。
“好啊……那你就试试！”
白色触须从背后涌来，缠住纪昼的肩膀与脖颈。她抓住其中一束，正要向外撕开，指间却陡然一空——触须散成细丝，贴着她的手掌钻了进去。
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纪昼拼命想握紧，五根手指却一根根张开，连胳膊也被带向身侧。眼前的白色薄膜忽然晃动，房间里的灯光从缝隙中漏进来。
她感觉到掌下粗糙的床单。
右手已经撑住床沿，正带着身体往上站。她想坐回去，膝盖却一点点伸直，脚掌也向前挪了半步。
纪昼猛地集中精神，强行止住那条腿。
两股精神力在体内撞到一起，太阳穴顿时疼得像要裂开。眼前的人形随之模糊，对面的团子也踉跄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指松开了两根。
纪昼趁机攥住没入掌心的细丝，将精神力沿着它送了回去！
“滚开！”
团子尖叫着抽手，缠在纪昼颈间的触须却勒得更紧。
纪昼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意识，眼前时而浮出那张扭曲的脸，时而又是房间里歪斜的灯光。膝盖忽然一软，身体跌回床上，后背撞得床板砰然作响。
她没有松手。
那束细丝仍连在掌中，另一端随着团子的退缩不断绷紧。纪昼忍着剧痛重新聚拢精神力，沿着它再次逼进去。
团子的半张脸从颊边裂开，露出里面翻涌的白色软团。
她急忙抬手遮挡，纪昼却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狠狠扯开——
风沙扑进了眼睛。
纪昼下意识闭眼，细沙仍接连打在脸上，连嘴里也尝到了沙粒。她再睁开眼，面前已经没有团子，只有一段几乎被沙埋住的台阶。
鞋里灌满了沙。
她还没想好往哪里走，身体便自行跨上台阶，扶住门边的铁栏。门玻璃上蒙着厚厚的尘土，诊所的字样只剩一半露在外面。
纪昼想转头，视野却没有跟着移动。
片刻后，那双不属于她控制的手推开了门，目光随之抬高，掠过屋顶竖着的太阳标志。
那枚标志倒置着，折断的一角被风吹得来回摆动，不停敲打铁架。
门在身后合拢。
风声骤然远去，纪昼还没看清里面的陈设，掌心便传来一阵冰凉。
她的手已经贴上另一面玻璃。
想发动异能，指尖却只抽动了几下。她再次用力，整条胳膊竟开始发抖，玻璃却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玻璃另一侧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他侧着身，脸被玻璃上的反光遮住。那截白色衣袖近在眼前，纪昼努力想看清些，身体却已经往后退去。
她想再看一眼，双腿却退得更急，脚跟绊住了什么，险些跌倒。
贴在玻璃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指甲已经翻起，血顺着指尖滴下，那只手却还在抖，连牙齿也磕得咯咯作响。
玻璃上晃过一张熟悉的脸。
是纪昼的脸。
她从没见过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谁让你看的？！”
尖叫陡然刺进脑海！
白大褂与玻璃一同碎开，纪昼被甩了出去，掌中的细丝接连断裂。她还没稳住，团子已经扑过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看见什么了？！说啊！你看见什么了！”
她一只眼睛已经无法维持形状，白色薄膜沿着眼眶往下滑，手指却越收越紧。
纪昼扣住她的手腕，聚起精神力迎面撞去。
团子的手臂从肘间散开。
纪昼也跌了下去，膝盖以下的人形倏地消失。她伸手想撑住自己，手掌却穿过了浮在身旁的白丝。
床沿硌着额头。
现实中的身体已经蜷了起来，胸口接连起伏，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断续的气声。
纪昼试着收回精神力，右手终于弯了一下。她立即攥住床单，尚未坐稳，腕间便又是一紧。
团子仍拖着那束细丝不肯放开。
纪昼咬紧牙齿，将它向回扯去，身体却猛地抽搐起来。牙齿磕破舌尖，血腥气一下子涌满了嘴。
团子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
纪昼盯着她残缺的胳膊，疼得几次才接上声音。
“你还想拿回身体，就先停手！”
团子试图抬起断臂。白色软团涌到肩头，勉强凝出一截轮廓，还没长到手肘，便又散开。
纪昼将精神力一点点收回，床上的身体终于吸进一口气。
“把触须收回去。你停手，我也停。”
“你先松开！”
“我先松开，好让你趁机夺走身体？！”
纪昼攥住那束细丝，掌中的轮廓也在不断散开。
“要停就一起停，别想让我再上当！”
团子死死盯着她，嘴唇掀起，牙齿仍咬在一起。
纪昼先松开一点。
缠在腕上的触须没有继续收紧，过了片刻，终于缓缓退开。她随之停止反击，将自己的精神力从那些白丝中抽离。
每抽出一缕，太阳穴便跟着刺痛一下。
团子也不再靠近，抱着残缺的胳膊向后退去。垂落的触须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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