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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排梧桐树下面。
小区有些年头了，但规模不小，算是中型小区。
社区活动中心就在院子中间那块空地边上，一间大屋子，门口挂着木牌子，红漆字写得端正。
苏明提前捐了一万块，社区主任亲自在门口等着。老奶奶姓周，头发花白，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身后跟着两个穿蓝马甲的年轻志愿者。
苏明迎上去，跟周主任握了握手。
“周主任，您别亲自陪了。我们自己转转就行，等看得差不多了，再来找您请教管理上的事。”
周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眼苏明身后那一群古装的人。穿得精致，站得也规矩，看着不像普通游客。
“这……不用我带一带？”
“真不用，我来给他们讲解就行。您忙您的。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周主任又看了眼那一万块的份上，点了点头，嘱咐两个志愿者留下，有事就找他们，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众人往里走。
小兕子从苏明怀里挣下来，两只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在前面，先冲进了第一间屋子。
靠墙的架子上挂着二胡、笛子、葫芦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窗边拉二胡，调子不太准，但很认真。旁边两个老太太在学剪纸，桌上摊了一堆红纸屑。
小兕子跑到老头跟前，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爷爷，泥拉得好好听！”
老头手一抖，调子跑得更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乐了。
“小丫头，你懂这个？”
小兕子认真点头。
“窝阿耶也听曲曲！窝也会唱！”
苏明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头已经笑呵呵地把二胡往小兕子面前递了递。
“来，试试。”
小兕子接过二胡，抱在怀里，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她拉了一下，声音嘎吱一声，她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不好听！像鸭子！”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老头笑得直拍大腿，连隔壁剪纸的老太太都探过头来看。
天幕下，大唐街巷里。
一个卖布的老汉蹲在摊子后面，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拉二胡的小娃娃，咧嘴笑了。
“这小丫头倒是胆子大，当着这么多人就敢上手。不过话说回来，这二胡拉出来跟咱长安东市那个老赵头一个味儿，都是嘎吱嘎吱的。”
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接话。
“你没听那大爷说吗，这是练着玩的。咱那儿要是有这么个地方，我倒是想去学学剪纸。过年贴窗花，自己剪的比买的有意思。”
街角几个年轻人也凑在一起看热闹。
“那个弹琴的大叔不错啊，刚开始还不会，一会儿就跟上了。”
“人家是诗仙，学什么都快。”
李白已经凑到葫芦丝前面了，手指在管身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能吹吗？”
苏明从架子上拿了一个下来递给他。
“试试。指法跟笛子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个孔。”
李白接过去，在嘴上比了比位置，吹了两下。声音有点闷，但调子成了。他来了兴致，又吹了一小段，居然还像模像样的。
旁边拉二胡的老头来了劲，抄起二胡就跟上了李白的调子。一个吹一个拉，居然合到了一块儿。
屋里几个老太太也不剪纸了，跟着拍手打拍子。小兕子在旁边转圈圈，两条小胳膊张开，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天幕下，北宋汴京。
一个茶馆二楼，几个穿青衫的读书人靠着栏杆看。
“这葫芦丝音色确实独特，跟笛子完全两个味道。中间那位先生吹得很有韵味。”
“你看旁边那老大爷，二胡一加进来，整个就活了。这叫什么？这叫默契，都不用排练。”
“要是在汴京也搞这么个地方，我天天去。比在茶楼里干坐着强。”
旁边一个穿绸衫的商人放下茶碗，插了一句。
“你们读书人就是图个乐子。这东西对咱生意人也有用。你们看，那老头老太太聚在一块，有人拉琴有人剪纸，人气聚起来之后，边上摆个茶水摊、点心摊，不就有买卖了？这叫什么来着？后世叫社区经济。”
几个读书人互相看了一眼，
“还真是，这路子确实没毛病。”
李令月蹲到剪纸桌旁边，看一个老太太手里的活计。一把剪刀，一张红纸，转来转去，剪出一只兔子。
“我那边也有剪纸。但花样没这么多。”
“这些花样很多是后来传下来的。几百年里攒的，你们那会儿还早。不过找几个手巧的妇人，慢慢琢磨，也能攒出一套来。”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剪纸桌边上，踮着脚够了一张红纸。
老太太笑着给了她一把钝剪刀。她低头认真剪了两下，剪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玩意儿，举到苏明面前。
“锅锅看！窝剪了一个饼！”
苏明认真看了看，确实像个饼。
“挺好。回去裱起来。”
小兕子美滋滋地把“饼”揣进了口袋里。
天幕下，大明应天府。
一个开纸扎铺的老板站在铺子门口，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剪纸的老太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这手艺好。咱这儿剪纸的少，都是画门神、印年画的。要是能请几个会剪纸的师傅来，过年的时候摆个摊，肯定有人买。”
旁边一个老妇人接了话。
“你可拉倒吧，你连自己铺子里的活儿都忙不过来，还摆摊。不过话说回来，咱那儿要是有这么个地方，我倒是愿意去坐坐。整天闷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隔壁那间屋子小一些，摆着几台电脑和旧手机。几个老人正围着志愿者小伙子问东问西。一个老太太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界面。
“小伙子，这个语音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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