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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之外。
来古士站在虚空正中，面前四位天才，站成一排。
“看来诸位都很清楚，本末不可倒置。”
来古士的声音不重，却落得很清楚。
“而林思先生的计划，却是将因果颠倒。”
他抬起手，一挥。
旁边的虚空里，凭空浮现出一块光幕。
光幕上，正是林思描述计划时的场景，轮椅，白发，不紧不慢的语调。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平稳地转着，一帧一帧，把画面里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斯蒂芬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只有指尖在袖口里，极轻地捻着什么。
黑塔看着画面，听着林思说的话。
起初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可听着听着，她的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然后，皱着的眉头，又一点一点，松开了。
她看懂了。
林思原本是想找一个人来 “替代” 因果的。
这一步，不难。
可不知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用谎言来弥补因果。
“用谎言弥补因果......”
黑塔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
可行性？
低。
低得离谱。
谎言要骗过因果，等于在计算一个算不出来的结果。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林思要骗的，从来不是因果本身，而是那只 “手”。
他想让那只手以为，自己算出了结果。
替代因果这个方案，倒是轻而易举。
黑塔几乎是瞬间，就在脑子里把方案列好了。
找一个人，来控制权杖。
让那个人代替铁幕，跟机器头接轨。
权杖这台计算机，就会按照那个人想要的方式去演算，想要它是生命的第一因，它就是生命的第一因，想要它变成别的，它就能变成别的。
简单。干净。根本不需要跟因果绕圈子。
前提只有一个：那个人，得扛得住权杖的演算。扛得住，权杖就是他的工具；扛不住，他就是权杖的养料。
黑塔把这两条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替代因果这条路，分明才是捷径。
可他偏偏选了那条难的。
她眯了眯眼，没说话。
阮・梅看着黑塔的表情变化，开口问：
“黑塔，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黑塔耸耸肩，
“只是想到了一个更简单的做法。”
“黑塔。”
螺丝咕姆开口了，电子眼闪了闪，
“还请不要忘记，我们前来翁法罗斯，是作为林思先生的朋友，给予他帮助。”
“而不是来插手赞达尔的课题。”
黑塔回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
她摆了摆手，
“你们紧张什么？我只是想想这个方式的可行性，又不是真的要去做。”
斯蒂芬站在一边，没说话。
他看了黑塔一眼，又看了来古士一眼，然后，低下头。
手指在虚空中，无声地动了动。
来古士的防御程序，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剥开。
来古士看着面前四位天才 “后辈”，忽然，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你这辈子其实都没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但这句话就是这么冒出来了。
像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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