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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谈礼在这段感情里都居于下位。
但祝知予会坚定地选择他,无论时空错乱,无论前世今生。
所以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尽管刺目的鲜血淌了满地,尽管霍礼痛到心脏扭曲,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祝知予扑进谈礼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祝知予捧起谈礼的脸,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眸,心疼满溢而出。
“我不该擅作主张将他藏起来,我不该让你感到患得患失。”
“谈礼,你很好!你没病!你不用吃药!”
什么脸面,什么自尊,都不及妻子的温柔重要。
谈礼将自己嵌进祝知予的怀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予予,我以为,你真的不爱我了。”
没有责怪,没有怒斥。
所有委屈和不安统统汇聚成一句自卑的厌弃。
只要是妻子的喜好,谈礼都可以办到。
唯独爱,他不想分享,哪怕这个人是年少时的自己。
“怎么会?我一直爱你。”
祝知予握住他的手,重复强调:“礼礼哥哥,我一直爱你。”
掌心交叠,她动作一顿,不确定地摸了摸那条凭空多出来的疤痕。
“你的手怎么了?”
祝知予松开手臂,余光瞥见一旁静默的少年。
“滴答、滴答、滴答。”
水果刀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坠到了地上,鲜血顺着紧握的拳头不断溢出、滴落,在血泊里溅起刺眼的花。
她回头看向谈礼,问:“他威胁你了?”
因为后怕,祝知予的心跳不断加快。
一个被夺走全部牵挂的外来者,手段会激进到何种地步?
如果她再晚来十分钟,又会见到怎样血腥的场面?
不止打架,他们甚至会试图杀死对方,以此来抢夺这个时间线的主宰权。
“礼礼哥哥,去卫生间洗把脸吧,我来和他交涉。”
祝知予的心早在没看到诊断书之前就偏了。
她不允许霍礼伤害她的丈夫。
谈礼抿唇没说话,执拗地牵着她的手,用行动表达拒绝。
祝知予知道,不管是谈礼还是霍礼,都不会伤害她,但身处同一时空下的两人会互相伤害。
她压下谈礼的后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乖,去洗脸。”
霍礼的伤口再不包扎,谈礼的手不知会被牵连成什么样子。
如今这个场面,只能由她来调和。
谈礼松开祝知予的手腕,掠过霍礼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少年置若罔闻,视线眼巴巴地盯着祝知予。
从进门开始,谈礼耳垂处的钻石以及锁骨间的葫芦吊坠,便将这场赌局的输赢明明白白告诉了霍礼。
他早该料到的,自己从来不爱佩戴首饰,这些东西是谁相送,一目了然。
葫芦,福禄。
寓意福气、财运、平安两全。
论起阴暗,霍礼未必能比得过谈礼。
但谈礼会伪装,只要能得到祝知予的爱,他可以伪装一辈子。
而霍礼,只剩一身孑然。
预想中的责备并未落下,只见祝知予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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