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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同志连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轧钢厂冲过去。
她冲进厂里，跑到刚才那个保卫科干事身后，这才顾得上回头看了看轧钢厂门口。
只见秦淮茹走到门口，把小当往地上一放，对着韩老头说了句：
“韩大爷，孩子我就不抱进去了。我男人贾东旭死了，我要去办顶岗手续，你该不会还拦我吧？”
躲在保卫科干事身后的宋同志拍了拍胸口。
尼玛，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要跟我拼命呢。
这工作干的真是心惊胆战。
……
秦淮茹顺利进去了，小当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不哭不闹。
秦淮茹之前是有工作的。
她起初并没往顶岗贾东旭工位这上头想，也是刚刚才突然反应过来：既然你贾张氏不管我和小当，那我就一个人偷偷先把工位顶了。
有了工作，她就不信轧钢厂能不管她。
最起码，厂里的集中职工宿舍总得给她分个床位吧？
就算不给分，等手里有了钱，哪怕出高价租，也总能租到一间落脚的地方。
秦淮茹想得很美。
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晒着太阳。
劳资科的人有办公室，自然是在办公室里歇着。
秦淮茹走到劳资科办公室门口，先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有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有织毛衣的。
有前车之鉴，前几天劳资科因为苏广才工位的事，科长和科员被开除。
即使此时是休息时间，秦淮茹进来还吵醒了两个休息的，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态度也都不差，没有拍桌子赶人。
秦淮茹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那科员一边翻着材料，一边问道：
“贾东旭的工位？你顶岗的材料带了吗？”
秦淮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没，没带。我走得急，忘带了。”
这要搁以前，没带材料还得办手续，早被“回去带齐了再来”打发了。
可今天不一样，谁也不想因为态度再惹出点什么事来。
“行，那你先坐，我先帮你查一查，省得你来回跑腿。”
秦淮茹一听，有门，她高兴了。
劳资科的科员翻着资料，
“秦淮茹，你是贾东旭的配偶，这条倒是符合。”
秦淮茹一听，心里那块石头就要往下落，就听到科员接着说道：
“不过光你符合没用。顶岗这事儿，需要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签字确认，书面放弃她的顶岗资格才行。”
秦淮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还要我婆婆签字？以前没这么麻烦了。”
科员抬眼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拍桌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该走的流程，一点都不能少。”
秦淮茹张了张嘴。
这一条贾张氏签字放弃，直接把她今天过来的算计全部掐死。
贾张氏怎么可能签？
秦淮茹硬挤出一个笑：“同志，我婆婆已经说了，她岁数大了，让我来顶岗。”
科员听她这样说，也没说你是不是耳朵聋。
她显得很耐心，再次重复道：
“那行，你回去让她写个放弃说明，签上字。”
“她不识字。”
“不识字也没关系，按手印也行。要是不会写，就让她一起过来，我们这里有现成的格式。”
“不是，我婆婆年纪大了……”
“同志。”旁边一个科员看不下去了，“我们这是按规矩办事。该告知你的都告知你了。你资料齐全，我们立马给你办，但资料不全是绝对办不了的。”
几分钟后，秦淮茹不甘地从劳资科办公室出来。
还没到轧钢厂门口，小当已经远远地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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