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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抬起头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手铐已经扣上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撑着的东西，肩膀塌下去，头也低了下去。
沈从武在旁边被另一个警务人员拉起来，他的腿软着，站了两下才站稳。
手铐扣上去的时候，他偏头看了沈从文一眼，嘴唇动了动，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警务人员押着两个人往门口走，经过季薇身边的时候，沈从文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很深的不甘心，可最终只是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被押出了门。
＊
口供录了将近两个小时。
季薇把U盘交给了警方，又把沈老爷子书房监控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个监控是沈老爷子自己装的，位置很隐蔽，在书架侧面的一个旧钟里。
老爷子生前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季薇也是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才发现的。
沈书晨坐在她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
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季薇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七点了。她拨了个电话，是医院那边守着沈书瑶的护工接的，说沈小姐今天情况稳定，下午吃了半碗粥，医生来查过房，一切正常。
季薇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和沈书晨两人上了车，往医院开。
路上谁也没说话，车里的暖气开着，低低地吹着。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橙黄色的光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退。
季薇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
沈书晨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明暗交替，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空调又调高了一度。
到了医院，两个人坐电梯上了八楼。
走廊里很安静，灯只开了靠墙的一排，光线昏昏的。
他们往病房方向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处，还没走近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带着愤怒的嗓音。
“沈书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季薇的脚步顿住了。沈书晨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拐角处，对视了一眼。
病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病房里，言承远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
他的背影绷得很直，肩胛骨的线条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
沈书瑶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言承远，”她开口，声音不高，“我们已经过去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言承远冷笑一声。
“到此为止？”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觉得可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凭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结束这一切？”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他目光落在她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的脸。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说，一字一句，“可你现在居然要跟我到此为止？”
沈书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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