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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从文和沈从武身上。
沈从文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沈从武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手指在抖。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你……”沈从文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又干又哑，“你从哪里弄来的？”
季薇站在显示器旁边，看着他。
“老爷子的书房里一直有监控。”她说，“他自己装的。你们不知道吧。”
沈从文的嘴唇哆嗦着。
他往前迈了一步，像是想冲过来，可腿软了一下，又停住了。
沈从武在旁边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大哥……”
“你这视频是合成的吧？”沈从文说。
他眼睛盯着季薇手里的U盘，目光闪了闪，“我告诉你季薇，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攀咬。我知道，你爷爷没有给你沈家的股份，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毕竟是后来才回到沈家的，你没为沈家做任何贡献，现在又气死了老爷子，你现在要把这一口锅扣在我的头上。季薇，我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歹毒。”
沈从武在旁边立刻接上。他的声音比沈从文还响，像是声音大了就能把心虚压下去。
“就是。”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沈从文旁边，两个人像是两堵不太结实的墙，“这丫头从小就不是沈家养的，虽然留着沈家人的血，但她的心根本就不在沈家。之前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好多次，都说这丫头冷心冷血的。老爷子自己都这么说，可见她是什么人。”
他偏头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坐在客厅里的亲戚，像是想拉几个同盟。
有几个人低下头去，有几个人偏开目光，只有一个远房的婶子小声附和了一句“就是就是”，很快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季薇站在显示器旁边，没有说话。
沈书晨往前迈了一步：“你们够了。”
沈从文偏头看着沈书晨，眉头皱起来，像是没料到他会开口。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爷爷，现在要来诬陷我大姐。”
沈从文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书晨呀，你还年轻，你不懂。这都是大人们的事情，你小孩子一边去。”
小孩子。
又是这三个字。
沈书晨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了很久，终于堵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孩子。所有人都觉得他没必要知道这些。所有人都默认把他推到一边。
他二十五岁了。
可沈家的人看他，永远还是那个“小孩子”。
难怪温宁宁会觉得他不沉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大伯和二伯既然这么振振有词，”他说，“那就跟警察去说吧。”
沈从文的眉头跳了一下。
“大姐刚刚已经报警了。”沈书晨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警察应该就快到了。警察抓人是讲求证据的，并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从文和沈从武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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