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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身子一顿,没有说什么。
只追着陆静娴回了陈家小院。
刚踏进院门,许令仪已尽数撤下碗筷。
正在纳凉的老太太瞥见归来的阿砚,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厌烦。
一旁的许令仪见到阿砚,语气看似温和客套:“回来了?没想到你们今晚还赶得及回来就没做你和你阿娘的饭。不过方才你阿娘一回院就念叨着要做饭,谁也拦不住。你待会儿便同她一道吃些吧。”
阿砚顺着视线望向厨房窗下,看见那道忙碌的身影,确认是陆静娴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有理会许令仪的客套,看向正要踏入堂屋的老太太,出声叫住:“阿奶。”
老太太脚步一顿,不耐回身。
“今日我带阿娘去府城看病抓药,一时拮据,赊欠了不少药钱。”阿砚直奔主题,“我想问一问阿爹的抚恤银”
话音未完,老太太脸色骤然一沉:“抚恤银?没有。”
阿砚心口一凉:“阿奶,那是属于我阿爹的抚恤银。”
“正因为是你爹的抚恤银,所以才没有!”老太太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厌恶,态度蛮横。
阿砚压着心底翻涌的寒意,随即想到什么,遂放软了些许语气:“阿奶,我需要这笔银子给阿娘治病。”
可老太太的话击碎了她最后的期许:“你爹的抚恤银,凭什么拿去给一个外人治病?”
“外人?”阿砚怔怔看着眼前的祖母,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奶,您说我阿娘是外人?”
老太太扫向厨房方向,看着陆静娴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若不是她,你阿爹怎会与我们离心?还在服役之前,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闹得就连我们母子说两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如今让我们母子天人永隔!说到底,全是你阿娘的错!若不是她,我们怎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阿砚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怔怔望着眼前刻薄偏激的老太太,只觉得无比陌生。
震惊、荒谬、悲凉在她心中交织缠绕,堵得她胸腔窒息,半晌发不出半个字。
“不孝顺长辈、撺掇丈夫忤逆家宅,养出来的女儿,也是个目无尊长!敢当众顶撞阿爷的性子!”老太太眼神愈发冰冷,“若不是你身上还流着我陈家的血脉,就凭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这个家,便半分容你不得!”
院中一片寂静。
阿砚只听晚风穿来,眼前火光将老太的面容映得愈发狰狞。
一滴泪,悄无声息从阿砚眼角滑落。
她唇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原来在阿奶心里是这么想我阿娘、还有我的?”
老太太对阿砚的反应没有丝毫愧疚:“你阿爷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一辈子为家操劳!你今日归家硬生生把你阿爷气到昏厥!你这般忤逆不孝的名声传出去,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
句句话如同淬毒的箭矢,密密麻麻扎进阿砚的心底。
她只觉得呼吸发胀像是有一根刺扎在里面,痛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这所有的局面,难道不是你们造就的!怎么到了最后,所有过错,全都要算在阿娘和我的身上?!”
老太太厉声怒斥:“你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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