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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三家使者被亲卫领进来时，都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赵崇的使者一遍遍抚着袖口，勉强维持笑脸；齐王使者昂着下巴，眼底却布满血丝；淮南信使最沉不住气，进帐后便盯着叶青禾，连呼吸都比旁人重。
叶青禾坐在长案后。
“三位昨夜的话，我想过了。”
赵崇的使者立刻挺直了脊背，齐王使者也向前挪了半步。
叶青禾看过三人，开口道：“互市可以开。”
三人的神色同时一动。
“铁、茶、盐、马，都可以谈。只是货物有限额，种类也要登记。农具可出，兵甲不出；驮马可卖，战马不卖。”
叶青禾的指尖轻点案面。
“仍按老营地的筹子定价。商队持路引过境，老营地护他们在北境平安。若是沿途安置逃荒百姓，也可以另议。”
赵崇的使者听了半晌，脸上的喜色渐渐僵住。
“那赵帅所提的异姓之好，还有南北呼应……”
齐王使者也沉声追问：“齐王殿下愿与叶帅平分中原，此约又当如何？”
“不结盟，不称臣，不依附。”叶青禾一句话，截断了两人的试探。
“我不会做谁的附庸，也不需要谁做我的挂名下属。”
她看向齐王使者。
“平分中原的话，等齐王真拿下了中原，再派人来谈。”
齐王使者脸色一沉。
叶青禾却已经移开目光，落到淮南信使的身上。
“至于出兵淮水……我麾下的兵，只为保境安民而战，不替别人收拾烂摊子，更不打来路不明的糊涂仗。”
淮南信使嘴唇发白，膝盖一软，险些又要跪下。
“叶帅，淮南数十万百姓……”
“百姓要活路，我给。”叶青禾看着他。
“你们要我带兵替谁争城夺地，我不给。”
淮南信使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赵崇的使者还想再劝：“叶将军，如今天下大乱，独木难支。赵帅是真心愿与将军共谋……”
啪。
叶青禾的手在桌案上拍了一下。
“若真是为了通商活人，北境的门敞着。”
“若是想让我立字画押，卷进南边那摊浑水，现在便可套车回去。”
三家使者交换了一眼，来前备好的盟书、封赏和许诺，此刻全没了用处。
叶青禾不要王号，不要空名，也不肯出兵。偏偏她还愿意开商道、收流民，让三家想翻脸都找不到由头。
赵崇的使者最先低下头。
“在下必将原话带回。”
另外两人也只能跟着长揖。
“告辞。”
三人退下后，沈渡掀帘进来，身上沾着清晨的湿气。他走到案边，替叶青禾换了一盏热茶。
“一个都没答应，倒也一个没彻底得罪。”
“他们急着找人撑腰，看中的不是我，是北境的粮、马，还有刚打出来的名声。”
叶青禾端起茶盏，却没急着喝。
“几句盟誓，今天能写，明天就能撕。底牌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稳当。”
沈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随即落到长案的一角，那里放着昨夜送来的劝进表。
纸边已经干透，暗红的血指印却依旧刺眼。旁边还压着几枚铜铁将印，分量沉重。
南边的人打发走了，自己营里的这团火，也该压一压了。
帐帘再次被掀开。
白缨披甲入内，身后跟着刘成、周仓、秦老根，以及两名归附的西谷部落头人。
几人进帐后一言不发，齐齐单膝跪地。
“青禾。”白缨抬头看她。
“表文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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