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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
阿福攥住陈默的手指,掰开一根,接着掰下一根,布料从血里抽走,总算能把布鲁斯抬出去了。
陈默想翻身,看不见胸口,也不知道超人正摸到哪里,彼得在后面叫别动,正对着伤口,换个方向就得重来。
超人把那截金属移出来,陈默的背猛地一挺,张着嘴,疼得叫不出来。彼得跟着抬高胳膊,托住身体,等陈默能喘过气,鲜血已经将手套泡湿了。
伤口长得很快,陈默摸上去,摸到正在收拢的皮肉,转头去找另一副担架。芭芭拉推着输液架经过,脚步也慌,轮子磕着台脚,差点撞上去。
“那边怎么样?”
阿福俯身来擦陈默嘴里的血,陈默张嘴配合,眼睛仍往外瞧。
“看看,我打的。”
阿福拿着沾血的纱布,脸绷得很紧,陈默含含糊糊地笑,嘴边挂着血,也不觉得疼。
“那么,请您看看地上。”
血沿着砖缝流到台子下面,陈默的脚还踩在里面。彼得的脸白得吓人,手指撑在肩下,肿起来的地方被皮肤绷得发亮,碰到一点便皱眉,托着的胳膊也没敢放。
陈默嘴里的笑话含了回去,朝彼得挤出两个字。
“松手。”
彼得摇头,嘴抿得紧紧的。陈默跟着闭上嘴,任由几只手把身体抬到担架上。
……
隔着帘子,剪刀剪开衣料,器械落进托盘,声音一下下传过来。
陈默身上的残甲堆在床尾。
破成这样,银灰色的蜘蛛还能辨出形,长足拧在一处,挂着几缕深色的软衬。
陈默伸脚把毯子挑开,想再看看,彼得给拉了回来。
“别动了。”
“我这会儿都快好了。”
“我看着会疼。”
彼得说完,坐在床边盯着地面。
绷带绕过手指,又从指根下面穿出来,绕得不好看,松了两回,彼得拿牙齿咬住一端,腾出手重新固定。
蜘蛛治愈能力啊,死侍的治愈能力,金刚狼的治愈能力,再加上酒神因子。陈默真没撒谎,他快好了。
虽然恢复的时候和受伤的时候几乎一样疼。
陈默伸手去接,彼得把手掌送过来,眼睛也跟着望过来。
“你要笑就笑吧,别替我绑上个死结。”
“我没那么缺德。”
陈默低着头,将绷带沿原路压平,绕过肿起的地方,给手指留出活动的位置。绑完以后,彼得试着屈了一下,陈默赶紧松开,手掌停在半空。
疼在彼得脸上,陈默看得心口发紧。
这双手还在这里,肯伸过来,让陈默碰。陈默想说点好听的,嘴张了张,找不出能让眼前这张脸高兴的话。
“睡一会儿?”彼得问。
陈默点头,躺下,眼睛盯着上面的灯。
医生过来检查胸口时,伤处已经长平,陈默照着要求呼吸,连咳嗽也轻了。彼得把床头放低,关掉近处的灯。
陈默躺了一个多小时,隔壁的人换了几次位置,医生完成胸部的处理,阿福接着照看,帘子始终垂着。陈默闭着眼睛,睡不着,听见监护仪报警便睁开,看着医生快步过去,直到铃声停下。
床边的椅子在响,彼得换了只胳膊枕,陈默想叫彼得上另一张空床,隔帘里响起布鲁斯的声音。
“陈默在哪儿?”
“听得见。”
陈默应着,脚已经踩上地面。彼得急忙过来扶,陈默拽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眼前的黑影散开,拨过垂到脸边的头发,朝帘子后面走。
布鲁斯半躺着,胸腹裹着敷料,脸上多了几块纱布,原本颇有气势的下颌肿起来,讲话扯着伤,嘴唇动得很小。
陈默扶住隔帘的架子,上下打量,竟然还挺满意。
“咱俩谁先治?挂号的时候能算一个家庭吗?”
布鲁斯盯着陈默胸前,确认呼吸时两侧起伏,又看向伸在衣袖外面的手。陈默觉出这道视线,张开五指,缓慢地活动了一遍。
“能动,想摸吗?”
布鲁斯抬起的胳膊被芭芭拉按回去。
“躺着。”
芭芭拉说完,把床边的控制器收进抽屉,钥匙也拿走了。
布鲁斯的目光追到抽屉上,停留得有些久,芭芭拉便当着这双眼睛,拉了两下把手。
锁得很牢。
陈默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笑得肩膀发抖。
“你也有今天。”
“现在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
布鲁斯看着陈默的笑脸,呼吸面罩被移到一旁,声音沙哑,问得很慢。
“还想动手?”
陈默往前探了探身,手指扣着椅边,认真想了片刻。
“想。”
芭芭拉转过脸,陈默朝那边摆手,示意听完。
“动手的时候才舒服,别的时候总觉得有事没做完,眼前有个人能揍,我立刻就有精神。你躺着,我就想把你叫起来,非让你说一句听我的不可。”
说到这里,陈默又笑,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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