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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洞内只剩岳景明和两个吓傻的护卫。
两个护卫硬着头皮冲上来,李信随手两剑,两人便身首异处。
他走到岳景明面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岳景明噗通跪地,丹田气海随之碎裂,筑基修为瞬间废掉,疼得他浑身抽搐。
「别杀我,我父亲是苍州刺史,这次前来,也只是交易,并没有参与害人之事。」
「你倒是乖巧,知道害人不对,还跟他们交易,难怪查不出什麽东西来,原来是你们刺史府在遮掩?」李信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
有这片地界的官府在背後撑着,就算是把这一地百姓炼了一半,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贼喊捉贼可还行。
岳景明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着满地屍骸和鲜血,终於崩溃,哇地哭了出来,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想修行……我只是想活下去。他们命贱,换我一个仙途怎麽了?我没错……」
李信没再听。
剑光落下,哭声戛然而止。
溶洞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血滴滴落石缝的声音。李信收剑,在丹炉旁翻找。
半张残破的补天丹丹方躺在石台上,旁边放着一小瓶赤煞真血,瓶身泛着化神级妖修的威压。
他又收了妖修储物袋里的十余万下品灵石、八万中品、四千上品灵石,外加二十七颗蕴神丹、两瓶凝魂露,尽数纳入怀中。
补天丹是人类精血炼成,李信自然不会留着。
口里吐出一团真火,把补天丹烧成灰烬。
把其余草药矿石炼出来的宝丹收了起来,这些东西,不但妖类,还是人类修士都用得着。
也不知这两个元婴级的大妖是从哪里换来的。
不过,都便宜自己了。
正好,到了元婴级,自己还差了不许多增补元气,提升真元的药物。
这点灵石,也买不到什麽好丹。
多少算个弥补。
洞壁最深处,还有一条漆黑古路向下延伸,妖气更加沉郁,显然连着更深的暗渊……李信看了一眼,没有贸然深入。
不明不白的地方,最好还是慎入。
有了这批丹药,想想自己的先天根骨,如果再得一批信力,也该再次前进一步。
实力很快又会迎来极大涨进,对付妖魔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慢慢来就是……
他转身走出溶洞。
洞口外,天已蒙蒙亮。陈寒山带着宋小鱼正焦急等着。
小姑娘踮着脚往洞里望,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旧木剑。
见李信安然出来,宋小鱼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大哥哥,妖怪都杀光了吗?」
「嗯。」李信点头。
小姑娘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却终於笑了。
必应搜索「嘚齐」可看本书最新更新章节!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用力抱紧怀里的木剑:「爷爷的仇,报了对不对?」
「报了。」
晨风吹过山岗,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
李信看了一眼身後的七里庄,又望向苍州城的方向。
「走,回城。」
他迈步走在前面,宋小鱼蹦蹦跳跳跟在身侧,陈寒山拄着扫帚,慢慢跟在後面。
一行三人迎着晨光,往苍州城走去。
…………………………
七里庄的血腥气被晨风冲散时,李信已经回到明月观山门。
前院早就乱成一锅粥。
赵元贞天不亮就发现周青房中空空,绕着正殿转了七八圈,坐立难安。
王平攥着扫帚立在廊下,时不时往山门望,眼底压着几分忐忑的盼头。听见脚步声,三人齐齐转头。
看见李信身後跟着哑伯,还领了个灰衣小丫头。
赵元贞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迎上去,话到嘴边又打了个磕巴:「大、大人……您回来了?周执事他……」
「周青勾结妖修,昨夜已伏诛。」
李信迈步走上正殿台阶,丢下一句话。
赵元贞腿一软,差点栽下去,扶着廊柱才站稳,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七里庄地窟的妖修,也清了。」
院里死一般静。
赵元贞脑子里嗡嗡作响。两任观主都折进去的死局,这年轻人刚到一天,就平了?他慌忙躬身,声音发颤:「大人英明,大人神武,苍州百姓有福了!」
李信没接他的恭维,目光扫过院中站着的几个弟子,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起,观中人事调整。」
「赵元贞。」「卑职在。」赵元贞猛地抬头。
「暂代观中日常庶务,香火、钱粮、洒扫照旧。周青余党,三日内自行禀明,既往不咎;被我查出来,以通妖论处。」
「是,是,卑职一定办妥当!」赵元贞连连点头,後背浸出一层冷汗。
观主没杀他,还留了差事,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李信点了点头。
这人倒是没有与妖类勾结,也没有害人。
虽然是庸俗胆小之辈,但人无完人,能做事就行。
现如今在苍州,他孤身一人,总需一点办事的人,此人是金丹修士,对自己似乎也没了恶意,只有敬畏,勉强可用。
「王平。」
年轻弟子浑身一震,上前一步:「弟子在。」
「补执法弟子位。协助赵元贞清理内务,把近五年失踪香客、庄户的卷宗全部翻出来,逐一登记造册。」
王平攥紧拳头,重重点头,声音颤抖:「弟子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这人是上任观主的弟子,师父出事了,明知不对劲,却是不敢探查,也不敢报仇。只能说比较怕死,不过好歹把观内出事的大概内情,发往宗门,算是机灵,也可一用。
最後,李信看向立在阶下的陈寒山。
老人依旧驼着背,拄着那把旧扫帚,可浑浊的眼睛亮得很。
「陈寒山。」
「老奴在。」老人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掌观中密档与暗线。宋观主留下的名册、洞图仍由你保管。
城中妖修余党、官府暗线,你来查。」
陈寒山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深深一礼:「老奴遵命。」
宋小鱼站在他身侧,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望台阶上的李信,眼睛亮晶晶的,怀里还抱着那柄旧木剑。
人事吩咐完,弟子们各自散去做事。
赵元贞急着去清点内务,王平抱着卷宗去了偏殿,其余弟子各守原职,院里渐渐静下来。
李信走下台阶,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陈寒山牵着宋小鱼走过来,也在阶前站定。
「坐吧。」李信抬了抬下巴。
陈寒山依言坐下,宋小鱼乖乖挨在他身边。
「说说苍州这些年的事。」李信开口,「岳崇山这个人,还有城里的几户大户……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陈寒山沉默片刻,慢慢开口,声音低沉:「岳刺史在苍州主政十多年,根基极深。
早年他官路不顺,後来攀上了朝中七皇子岳瑾,才坐稳了这个位置。
七皇子要养私兵、攒势力,岳崇山就在地方上替他敛财、培植实力。」
「七里庄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老人语气肯定,「前两任观主出事,刺史府都压着不报,并且,清理痕迹。
拖到宗门派人来,证据早就没了……
刺史府大公子岳景明痴迷修仙,灵根不好,就勾结妖修拿活人炼药。
岳崇山就这一个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这不仅仅是失察,而且是纵容,老奴怀疑,不但是他儿子,还有他自己,都借了妖族力量行事。」李信微微颔首:「城里还有几户大户,也掺和在里面?」
「有三户,盘根错节。」陈寒山掰着指头数,「城西柳家,做粮食生意的,家主柳承宗。
早年商路闹妖,货被劫了好几次,後来主动找上妖修,年年上供粮草银两,换妖修护商路,还借妖魔力量打压同行,要说没有勾结妖魔,城内百姓都不肯相信的。
不过,他家嫡子柳乘风,拜在南方青云宗,金丹初期,在宗里有点分量。」
「倒是不择手段。」李信眉头微挑。
「城东苏家,土财主,家里子弟资质都不行,肯砸钱。
家主苏宏远倒是没听说过与妖魔勾结,不过,这些年,其族中子弟天才辈出,最出色的一个,是在丹霞派,如今已是核心弟子。
此人倒是谨慎,不过,苏宏远寡人有疾,行事猖狂,娶了十三房小妾,有九位是巧取豪夺得来……」
「我知道了。」
「城北冯家,祖上是武将,传下点粗浅刀法。现任家主冯奎贪妖修的炼体法门,送了不少兵器甲胄给地窟,换《赤煞炼体诀》的残篇。
他家大郎冯勇在州营当校尉,手里握着几百城防兵。
这一家倒是没有宗门背景,子弟也出息不大,但是,仗着手中有兵,本身实力也强,在城中作威作福,人憎狗厌。」宋小鱼在旁边忽然插嘴,小眉头皱着:「我知道柳家,他们家的粮铺卖掺沙子的米。还有冯家的私兵,经常在街上抢东西,有时还会打死人。」
陈寒山摸了摸她的头,轻叹一声:「这三家,不用问,都是跟岳家穿一条裤子。妖修能在苍州紮根这麽深,靠的不只是周青一个内奸,官府、大户,从上到下都打通了。」
李信手指轻轻敲击石桌,目光落在院外的青瓦上。
「这麽说,岳崇山不是单纯包庇儿子。」他缓缓开口,「他是替七皇子做事,借妖力养势力。」
「老奴猜,是这样。」陈寒山点头,「七皇子跟太子争位,暗地里跟旁门左道牵扯极深。苍州只是他手里一颗棋子。」
李信沉默片刻,站起身。
「棋子也好,左膀右臂也罢。」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撞上了,就一并清了。」
陈寒山猛地抬头:「大人,刺史府有供奉。两个元婴,还有好几个金丹,三户大户也各有护卫兵马,观主是否要向宗门请援……」
「无妨。」李信看向城西方向,秋水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不过是些许匪类,一剑扫了就是。」
…………………………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
刺史府朱门紧闭,石狮矗立,气派威严。门房正靠着墙打盹,听见脚步声抬头……
见李信独身一人,身着青色道袍,连辆马车都没有,当即瞪眼呵斥:「哪来的野道士?刺史府也是你能窥视的?滚远点。」
李信没说话。
剑光一闪。
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房,应声而断,两扇门板轰然向内倒下,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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