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特招通道凶险至极?
今年有两位金丹修士参战,斗法生死自负。筑基修士入场,最忌强行为之。
你是五灵根资质,本就没什麽希望,没必要去冒这种风险。」
「晚辈知晓,生死自负,无怨无悔。」李信笑道,语气却很坚决。
台下哄笑声愈发响亮。
李信抬眼,扫过两位金丹散修的观战席位,将两人的身形气场、修为底蕴尽数纳入眼底。
阴月王朝观礼席,三皇子姬沉渊端坐其间,身形挺拔,眉眼沉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威压。
他年仅十九,是王朝难得的武道奇才,却因身具四灵根、资质不纯,不得君王器重。
反观王朝太子,身负金水双灵根,自幼受尽宠爱,压得他抬不起头。
姬沉渊苦修十余年,耗尽府内资源、日夜打磨肉身真元,硬生生堆出金丹初期修为。
此番参会,他只为拿下明月天宗特招名额,习得顶级传承。
归国後压过太子,夺回宠爱,异日未必没有问鼎大宝的机会。广场立柱旁,散修陈洛斜身站立,怀里抱着一柄门板宽的玄铁重刀。
他身形魁梧、筋骨虬结,一身百链玄钢体,修到刀枪不破,法术难伤的地步。
他无门无派、孤苦半生,自幼在乱世和妖兽厮杀中求生,摸爬滚打至二十六岁修成金丹,肉身战力在散修中名列前茅。
他所求简单,就是摆脱颠沛流离、以命换资源的日子,进入大宗门习得正统传承,安稳修行。
除此之外,明月天宗凌霄高台上,一道白衣身影格外醒目。
女子身着素白剑袍,身姿飒爽,眉眼锐利,手掌始终轻按剑柄,周身剑意凝练如锋。
她是明月天宗极剑峰首席大师姐凌素,执掌宗门杀伐剑道传承,是年轻一辈的剑道顶尖人物,眼界极高,极少认可後辈修士。
此刻她正垂眸望着台下的李信,眼底带着审视与浓厚的兴趣。
文溪长老的目光也落在李信身上,静静打量,她总觉得这少年有些不寻常,就算是测出了杂灵根,信心依然强得过份,这种心念竟然可以隐隐让人相信。
李信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周遭的窥探与嘲讽,转身走下测灵台,进入斗法特招候战区。
他天眼微启,将所有参赛修士的功法路数、修为短板、打斗习惯看得一清二楚,脑海中快速推演每一场对战的攻防招式。
他不刻意藏拙,也不会贸然倾尽底牌,只求每一战稳步破局,用绝对实力碾压对手。用最震撼的方式,取得胜利。
别人的偏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要入得宗门。这样可以省却很多麻烦事……
没苦硬吃的事,谁爱做谁做去。
待到灵根测试完毕,有人欢喜有人哭。
除了韩月和苏晚之外,双出了一个单火灵根江满生,同样被明月天宗收入内门,另外五个双灵根被其他宗门瓜分。
其余的,三灵根有五十多个,加入各宗门,明月宗的文溪长老再未开口。
很快,就到了灵根虽然不太好,但是,对自己的战斗技巧有信心的散修,想要搏一个入门机会。
这一次,各宗门就神情轻松,并不算太过在意。
明月天宗这里,更是神情稍有不耐,想要离开了。
……
「第一场,李玄,对阵筑基初期刀修王奎!」司仪高声报出对战名单,李信纵身一跃,站上斗法台。
台面布满细密的防护灵纹,隔绝内外灵气,避免打斗余波伤及台下众人。
对手王奎面色凶悍,手持一柄宽背大刀,刀气凛冽,登台之後二话不说,怒吼着直冲而来,刀刀奔着要害,攻势凶悍霸道。
面对凌厉刀势,李信不闪不避,等刀锋近身的瞬间,抬手一掌精准拍在刀身侧面。
浑厚真元裹挟巨力,瞬间震碎对方刀气。
王奎虎口开裂、大刀脱手,整个人被掌风掀飞三丈远,重重砸落台下,彻底失去再战能力。
一招制敌,乾净利落。
第二场,对阵一名筑基中期雷修。对手精通迅雷道法,抬手便是三道紫雷劈落。
雷光炸响、威势骇人……
普通筑基修士沾上便会重伤。
李信催动玄武真身,肉身强横无匹,硬扛三道雷霆毫发无伤。
一拳轰出,轰散漫天雷劲。磅礴气浪直接将对手震飞下台。
第三场,筑基後期阵修登台。对手擅长迷阵之术,上台瞬间布下七重幻杀阵,浓雾笼罩整座擂台,虚实难辨、杀机暗藏,打算耗空李信的灵气。
但在天眼通面前,所有阵纹轨迹、阵眼生门无所遁形。
李信一脚踏碎阵基,漫天迷雾瞬间消散,抬手将惊魂未定的阵修扔下台。
第四场,筑基巅峰符修出战。
对手底牌尽出,数十道火球、冰锥、风刃符籙漫天翻飞,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墙。
李信依旧没有拔刀……
仅凭肉身真元,一掌缓缓推出。
罡风炸裂,漫天符籙尽数碎成飞灰。
对手当场被震瘫在台面上,无力再战。
四战四胜,轻松碾压。
台下的嘲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场震惊,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个五灵根修士。「第五场,摘星楼弟子云少白,登台……」
裁判声音响起,全场再度沸腾。
云少白是摘星楼当代魁首,筑基巅峰修为,精通《太虚锁魂咒》。
一手精神幻术出神入化,人称「太虚幻影」。
他容貌俊朗、风姿卓绝,本就是提前锁定宗门亲传名额的天才,此番参赛只为刷榜立威。
云少白衣袖翩翩、摇扇登台,笑容温雅,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五灵根能连赢四场,确实难得,我很佩服。
可惜你遇上了我,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李信懒得多余废话,淡淡吐出一字:「请。」
云少白收敛笑意,指尖掐动法诀,顷刻间擂台之上残影重重,万千幻象笼罩四方,无形的精神冲击肆虐……想要扰乱李信神魂,让他不战自败。
这套幻术,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神魂错乱。
李信微微阖眼,身後淡金色刀盾法相缓缓浮现。
法相金瞳亮光璀璨,照破一切虚妄,漫天幻术在天眼之力下寸寸碎裂,无处藏身。他抬手拔刀,雪亮刀光一闪而逝,斩断所有残影幻象。
云少白脸色骤变,心头巨震,还没来得及反应,李信已然近身,刀背砸在他胸口。
噗嗤一声,一口鲜血从云少白口中喷出,他身形踉跄,像断线风筝般摔落台下。
「咻……」
围观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摘星楼的幻术天骄,居然被一个五灵根修士轻松破功、碾压落败。
摘星楼护法长老脸色铁青、满心愠怒,却无可奈何。
这差距也太大了,想找个遮羞的理由都找不到。
凌素眼底亮色更浓,指尖轻轻摩挲剑柄,心里已然认可:此子刀意纯粹、心性沉稳、出手果决,绝非庸碌之辈。
第六场,散修青年孙百忍登台。
孙百忍手持玄铁重杖,性情暴戾乖张,一身《震山音杀术》练至大成,音波可震碎修士神魂、崩裂体内真元,在阴月王朝底层散修心中凶名极盛。
「区区杂灵根,也敢在台上招摇?还不滚下去?一旦小爷出手,仔细小命难保……」也不知他哪来的戾气,许是见不得旁人太过亮眼,抢了他的风头。
孙百忍厉声怒骂,重杖破风厉啸,与吼声相叠,震荡虚空,出现丝丝涟漪。
嗡……
肉眼可见的灰色音波席卷全场,台下不少修士耳膜刺痛、神魂发麻。
杖端当头拍落。
把空气打成乱絮,威势不凡。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眉心七彩光芒微微一闪。
噗哧!
玄铁重杖应声断裂,音杀之力反噬自身。
孙百忍脑海轰鸣,七窍流血,瞳孔依然圆睁,却已经失去了光泽。
疾速前冲的身体,刚刚冲到李信身前,就已真元散尽,啪嗒一声摔落台上,再无声息。
「这是……灵魂攻击。」「好强的精神力。」
「没人发现,他的刀更快吗?」
四周一阵惊叹。
都是高手,哪里还看不出,这位凶名极盛的散修,一个照面就巳魂飞魄散。
果然,骂得越凶,死得越快。
没那个本事就低调点,偏要寻死,该!
第七场、第八场连胜接踵而至。
第七场对战阴月王朝外戚子弟周恒,此人筑基巅峰修为,修炼王朝秘传《阴月噬魂劲》。
他上台後不先斗法,反倒张口污蔑李信使用邪术作弊,想借着王朝权势搅局,逼迫裁判改判。
李信眼神转冷,声线凛冽:「要麽出手,要麽滚下台去。」
周恒颜面尽失,愤然出手,阴煞劲气如毒蛇吐信,招招锁喉夺命。
李信刀光纵横、层层拆解阴煞攻势,不出两招,刀锋已然掠过周恒咽喉,头颅腾起,血如飞瀑。台下嘘声四起,所有人都鄙夷阴月王朝子弟输不起的做派。
观战的姬沉渊见太子嫡系落败身死,心底暗自快意,同时对李信的战力愈发忌惮。
八连胜落定,全场氛围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登台的,便是本次特招通道的两大金丹强者。
真正的硬仗、死局,才刚刚开始。
「第八场……姬沉渊,登台!」
司仪报号落下,全场瞬间死寂,无数目光死死盯住登台的玄衣青年。
姬沉渊身姿挺拔,周身金丹初期的厚重威压缓缓散开,压得擂台四周的灵气近乎凝滞。
他解下腰间佩剑,随手搁置台角,目光淡漠扫过李信:「我修王朝顶级功法,不用兵器,照样能赢你。」
金丹对战筑基,若是动用兵器,反倒落了下乘、惹人笑话。
李信握持新亭侯,刀锋斜垂,神色平静:「请。」
话音刚落,姬沉渊骤然发难。身形如奔雷疾驰,掌影漫天翻飞,《九幽镇狱真诀》全力催动,雷光裹挟九幽煞气,攻势刚猛霸道又阴毒诡异。
掌风过处,灵气冻结、威压滔天。
李信不退反进,刀意凝练到极致,新亭侯刀光如长河奔涌,一刀一式硬接金丹掌势。
金铁交鸣、气爆轰鸣的声响连绵不绝,两人从台心战至台边,又从台边杀回台心。
整座斗法台布满细密裂纹,防护灵阵光芒剧烈闪烁,濒临破碎。
姬沉渊越打越是心惊。
他修为境界高了一个大境界,以五阶打四阶,同时,手握王朝顶级功法,底蕴远超对手,却始终压不住一个筑基巅峰的五灵根修士。
对方刀意霸道、肉身强横,攻防毫无破绽,战力远超同阶,堪比寻常金丹修士。
激战十招之後,姬沉渊怒吼一声,身後浮现出百丈九幽魔神虚影,煞气冲天、黑雾笼罩整座擂台,撑开一片专属金丹领域,恐怖的压迫力足以碾碎所有筑基修士。
台下修士惊呼连连,都认定李信必败无疑。
可下一瞬,李信身後的刀盾法相冲天而起,金瞳破开漫天黑暗,武意凝如山岳。
单掌托天,把魔神虚影轻轻挡住。「不可能!区区筑基法相,怎会挡得住金丹领域?」姬沉渊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咬牙凝聚全身真元,漫天雷光汇聚成一柄血色雷剑,裹挟毁灭之力,当头劈向李信,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招式。
「不过如此。」
李信轻笑一声。
识海中红绫少年身影微微闪现。
眼前虚空,灵气狂潮如海水般分开。
漫天雷光崩散。
刀势余威不减,稳稳停在姬沉渊咽喉三寸之外,凛冽刀气割得他肌肤发寒、呼吸滞涩。
「你输了。」李信语气平淡,不起半点波澜。
不是看在初来乍到,这家伙好像身份不小,他刚刚就不会收刀。
只要不是特别讨厌的对手,李信还是很好说话的,能不杀,他就不杀。
姬沉渊身形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脸色阵青阵白。三息过後,他终於认清胜负,声音沙哑道:「兄台战力奇高,实乃天纵之才,我认输。」
金丹初期强者,败给筑基巅峰的五灵根修士。
全场短暂死寂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譁然,声浪席卷整座双湖城。
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李玄,杂灵根修士,筑基败金丹。
这简直是所有散修的梦。
姬沉渊黯然走下台,心底挫败之余,执念愈发深重。
废根修士尚能逆天翻盘,他身负四灵根、苦修十余载,绝不会逊色任何人。
斗法选人的特招名额,好在有三个,还不算大败亏输。
第九场,散修金丹陈洛登台。
陈洛性情磊落豁达,早已看清李信战力远超自己,上台便拱手坦诚:「我自知不敌,只是毕生好战,修炼百链兵体一生,想领教一番你的绝世刀势,只求尽兴。」
这一战没有投机取巧、没有阴诡招式,纯粹是肉身与刀势的极致硬碰。陈洛肉身强横、刀势厚重,防守密不透风,却在李信层层递进、愈发霸道的刀势压制下,不断後退、节节落败。
十招过後,李信一刀震飞他手中的玄铁重刀,陈洛气血翻涌,坦然认输。
「打得痛快!此生能与你交手一战,不虚此行!」陈洛大笑下台,洒脱坦荡。
最後一场对手,亲眼见证李信以五灵根之身连胜八场、碾压两大金丹,早已心胆俱寒,直接选择弃权认输。
十战全胜。
一路碾压,硬撼两大金丹强者,创下升仙会从未有过的逆天奇蹟。
漫天欢呼声中,明月天宗极剑峰大师姐凌素,步履轻盈、剑意凛然,率先开口,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世人皆嘲讽五灵根是废材,却不知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皆可淬剑、皆可悟道。
你的刀意纯粹、心性坚韧、战力超绝,是百年难遇的杀伐奇才。」
她直视李信,诚恳道:「可愿入我极剑峰?修行无上剑道,一旦入门,我当助你冲破修行桎梏、凝练金丹,异日元婴不在话下。」
极剑峰是明月天宗九峰中杀伐道统第一的存在,传承霸道剑道,资源丰厚、权限极高。
能被首席大师姐亲自邀请,的确荣耀至极。关键是,明月天宗收录为内门弟子,就算是杂灵根,就算只是许诺一个元婴,但是,大宗元婴,也抵得过其他宗门的化神修士。
更何况还是极擅争斗的极剑一脉。
更是难挡。
异日成为阴月王朝的大人物,简直是指日可待。
全场再度震动,满场修士满心艳羡。
谁也不曾料到,起初最不被看好的五灵根修士,竟然也会逆风翻盘,走向人生巅峰。
李信抱拳应下:「弟子李玄,愿入明月天宗。」
文溪长老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当众定论:「自今日起,李玄记名我明月天宗内门,归属极剑峰,享有内门弟子修行资源。」
尘埃落定,大局已定。
李信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笑意温柔的苏晚、满眼欣慰的韩月,又看向台下欢呼雀跃的萧千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升仙会落幕,四人皆得机缘。
李信也是心生欢喜。总算没白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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