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三品侍卫话语骤然卡壳,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彻底遗忘。
危急关头,他本能腰胯沉劲,双臂高高举起,死死护在头顶。
想要硬接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招式、防御、挣扎,都显得无比可笑。
李信一掌稳稳盖下,轻柔却厚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无可匹敌的磅礴巨力。
咔嚓……
密集刺耳的骨裂声轰然炸开。
这名修为不弱的御前侍卫,双臂瞬间被巨力碾成粉碎性血肉,筋骨碎裂,皮肉糜烂。
头颅更是被一掌拍扁,死死贴在脖颈之上,化作一层薄薄血肉。
只剩一点头皮依稀可辨。瞬间毙命当场。
血水溅射四方,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刺目猩红。
李信掌心萦绕淡淡金色纯阳气劲,溅落的血水沾附其上。
瞬间蒸腾成缕缕青烟,消散无形。
他缓缓收手,退回原地,衣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清爽。
仿佛方才那血腥极致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李信抬眼,望向端坐龙椅的青年皇帝,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小皇帝,我打死你一个奴才,你可有意见?」
龙椅之上,小皇帝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腹部骤然一阵坠胀酸软,双腿无力发麻,倔整个人险些直接从龙椅上滑落下去。
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他忍不住张嘴乾呕几声,连忙强行压下肚内翻涌,抬手用龙袍衣袖,擦去额角沾染的几点血腥。「没……朕没有意见。」
片刻慌乱之後,小皇帝强行稳住心神,看着场中从容桀骜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规劝。
「爱卿……何必动辄杀人。连冈此人,终究是一片忠君之心,并无大错……」
对上李信淡淡扫来的目光,他浑身骤然一僵,心底恐惧再次翻涌,连忙改口,慌忙补救。
「是朕失言!此人胆敢冒犯爱卿,着实该死!」
「朕观爱卿武艺通玄,世间罕有。这三品御前带刀侍卫的空缺,便由爱卿接任,如何?」
「慢来。」
李信随口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嗤笑。
「小皇帝,你也不用太过害怕。
还有,封我一个御前侍卫,想让我也如这些家伙一样跟在你身边,你也配?」
小皇帝挤出几分笑容,笑道:「不愿意也可以的。」
短短几句对话,他已然摸清了李信的性子。这位煞神并非肆意嗜杀的魔头。只要顺着他的心意说话,不主动招惹冒犯,他便不会无端动怒伤人。
方才宫玉田全程戒备对峙,未曾冒犯,李信便始终没有出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微安定下来。
李信抬眼看了看,又道:
「当官的事休要再提,只不过,这武状元的功名还是得早早定下。此时还不能定下,莫非,是我武力不够?」
「够!绝对足够!」
「整座大殿,乃至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出一人,能与爱卿对阵抗衡。
武状元之位,爱卿当之无愧,无人能及。」
李信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既然如此,功名既定,这些繁文缛节的授官流程,便可省去。」
「至於这三品御前侍卫之职,恕我直言,狗都不当,谁爱要谁拿去。」
小皇帝脸上瞬间露出为难之色,偷偷瞥了一眼下方跪地不起、浑身颤抖的宗亲王,硬着头皮开口。「可是……祖宗成例在前,武举及第必授官职,臣功必赏,不可废制……」
「祖宗成例?」
李信再度开口,直接打断他的推脱之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小皇帝,你自幼熟读圣贤书,定然听过一句老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今日我不与你论规矩,只论人情。你且好好想想,该如何报答我的恩情?」
「恩情?」
小皇帝神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不知李状元,与朕有何恩情?朕自问,从未与爱卿有私恩交集。」
「不杀之恩。」
四字落下,轻飘飘的语气,却带着贯穿整座大殿的彻骨寒意。
乾清殿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殿内甲叶碰撞的轻响骤然凌乱,无数侍卫心神震颤,握刀的手掌微微发抖。
宫玉田脸色剧变,二话不说,瞬间踏前数步,稳稳挡在龙椅正前方。他周身气血瞬间沸腾,内劲尽数外放,全身气机紧绷到极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拼死护主。
「不必紧张。」
李信淡淡看着如临大敌的宫玉田,语气从容。
「我若想杀他,方才在宫外,在殿前,在任何一刻,他早已是死人。
你挡不住我,这满殿侍卫,也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李信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猩红微光。
嗡!
空气剧烈震颤。
他的身形陡然在原地彻底消失,快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下一瞬,大殿各处同时浮现出十余道青衣身影,身形容貌、衣袍姿态,全都一模一样。
道道身影白面冷眸,杀气凛然。
这是极致速度,超越肉眼极限,留下的视角残像。嘭嘭嘭!
密集的撞击声接连炸响,连绵不绝。
十余道青衣身影同时出手,拳掌翻飞,攻势遍布全场。
每一名带甲御前侍卫,都感觉有一道凛冽劲风直奔自己而来,让人窒息。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手动作,来不及抬手格挡闪避。
身躯骤然一痛,整个人瞬间被巨力掀飞。
啪啪啪!
重重落地的震响声此起彼伏。
转瞬之间,大殿梁柱旁、玉台阶上、琉璃照壁边、殿门两侧,躺满了方才气势汹汹的御前侍卫。
这些平日里精挑细选、武艺高强的精锐护卫,在李信手中,竟连一合都走不过。
所有人尽数倒地,甲衣深陷变形,口吐鲜血。
全都受伤,难以再战。唯独宫玉田一人尚且站立。
他眼神极致锐利,全程紧盯全场,看清了所有细节。
悄悄吐出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却是越发惊凛。
他能察觉,李信出手极有分寸。
掌风凌厉,巨力磅礴,却未曾伤及众人脏腑要害。
没有暗劲透体摧心,更没有打碎头颅、震碎心脉的绝杀招式。
今日此举,只为立威,不为屠杀。
可这份手下留情,远比肆意杀戮更让人胆寒。
这意味着,对方掌控全场、拿捏所有人的生死。
完全游刃有余,随心所欲。
还未等宫玉田心绪平复,极致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全身。
他瞬间催动毕生修为,猴形八卦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飞腾跳跃,辗转挪移。周身拳架圆融无漏,护住全身所有要害。
他的身法早已远超寻常武者认知,快到只剩一道残影,可依旧无用。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挪移、突围……
身後始终牢牢贴着一道青衣人影。
一只温热厚重的手掌,稳稳按在他的肩头。
如同山岳压顶,锁死他所有身法、所有劲力、所有退路。
他能清晰感知,掌心之中,一股至刚至阳的磅礴气劲蛰伏不动,宛若悬顶利剑。
只要对方稍加发力,自己瞬间便会筋骨寸断,身死当场。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光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极速穿梭、周旋、博弈。
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越来越清晰。
宫玉田心神彻底失守。
他深知,自己早已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毫无翻盘可能。对方一直吊在他的身後,他连看对手一眼都做不到。
他本就没有争强好胜的执念,毕生所求,不过是恪尽职守。
输给这麽一位绝代天骄,非但不丢人,反而理所应当。
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我认输!」
宫玉田乾脆利落,沉声开口认输,不再做半分挣扎。
嘭!
话音落下的瞬间,肩头蛰伏的磅礴巨力骤然爆发。
如山洪崩塌、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倾泻而下,瞬间锁死他四肢百骸。
宫玉田浑身骤然僵硬,四肢酸软无力,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一头狠狠栽向地面。
轰隆!
坚硬的金砖地面轰然炸裂,碎石成粉。宫玉田连人带甲,深深嵌入地面裂痕之中,身躯发麻,气血翻涌,半晌动弹不得。
李信身形一晃,回归大殿中央最初的位置。
青衣磊落,身姿挺拔,衣袍平整无褶,发丝不乱……
他垂眸看着嵌在地面的宫玉田,淡淡开口点评。
「不愧是京城六绝,身法灵动,进退如风。比起我来,只差两筹。」
「只是你的拳脚力道、临阵应变,终究还差了几分火候。
被世俗规矩、忠君思想桎梏太深,束手束脚,难臻绝顶。」
他心中暗自思索。
小皇帝身居深宫,身体孱弱,毫无自保之力。
能安稳坐於龙椅,宫玉田绝对居功至伟。
此人虽被封建忠君思想洗脑,格局受限,有着时代的桎梏,却也没有彻底沦为皇权的走狗。
这也是方才全程对峙,他始终未曾下重手的原因。泰山压顶一掌,看似凶险极致,实则留足情面……但正是如此,才更让殿内群臣惊骇。
『我都这麽尽力扮演猴子了,不知进度如何了?』
心念至此,李信悄然调动意念,沉入脑海神魂深处。
下一秒,清晰进度反馈,悄然浮现。
【齐天大圣神意第一层参悟进度:68%。】
进度稳步攀升,比此前任何一次消化都要迅猛。
李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他依旧不够狂。
但方向已然找准,很快就能把第一重神意消化完毕,突破第二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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