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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满足感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钱文贵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慢慢放下手里吃剩的面果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信了。”
“这世上还真有妖孽。”
钱文贵喃喃道。
旁边的何为民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他虽然早就知道宋砚是个怪物，可这一口下去，还是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四十八个格子，六种馅料，层层递进，起落有度，令人叹为观止。
最关键的是，这个馅料还是原创！
“这小子……”何为民感叹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钟跃进默默吃完自己的那份，把筷子端端正正地放在筷架上，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争之世，必出妖孽。”
“只可惜……”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窗外的方向，语气充满遗憾：“这个妖孽，不是我们福满楼的人。”
“天下第一楼的位置，我们福满楼，恐怕也是无缘再去争夺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满桌皆静。
钟跃进是谁？
福满楼的当家大厨，三套鸭稳坐天榜第一多年，京市红案的泰山北斗！
他说出这种话，分量有多重，在座的人谁都掂量得出来。
连钟跃进都如此推崇，甚至在这“天下第一楼”的争夺上示弱退让。
那德胜楼，那宋砚……
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而蒋文轩，在听完钟跃进这句话之后，默默放下了心里那封已经起草了一半的“投靠米其林”意向书。
他再次决定观望。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反复横跳，一会儿想投靠米其林，一会儿又缩回来，看起来很没有原则，像个小丑。
但没办法。
在这种两方角力的大势之下，他们这种不上不下、没有特色傍身的老字号酒楼，除了随波逐流，还能干什么呢？
站对了，活下来。
站错了，万劫不复。
蒋文轩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把脸上的表情全都藏进了茶碗里。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再看看。
再等等。
至少，等今天晚上，瑞里安餐厅的烧尾宴开完再说。
………
时间一晃而过，便已到了下午。
德胜楼今天开业只卖白案面点，没有红案，再加上下午也不营业，所以上午来捧场的食客们此时已经散尽。
秦芳看完营业额之后，美滋滋地来到后厨，对着宋砚炫耀起来，“儿子，你猜一下咱们今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宋砚对于当捧哏有着充足的经验，知道这个时候要把数字往低了猜，才能让老妈说出接下来的数字时更有成就感，于是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咱们今天刚开业，本身就免费邀请了不少人，还发了一大堆活动体验券，再加上从田味居那边进的食材价格也贼贵，正常来讲话，不亏本就不错了。”
秦芳听见这话，歪嘴一笑，然后眉飞色舞道：“错！大错特错！如果不算食材损耗，今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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