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那位沈大夫带过来，跟我们几个说一下。虽然我们几个不懂中医，但方案还是可以讨论一下的。
怎么回事，每一步要干什么，风险怎么控制，让她当面讲。讲清楚了，我们心里也有底。主任他们那边，有了详细的方案，也好往上报。”
赵学礼点头，嘴角一动，算是承了老吴这份好意。
接下来，他该去附属医院接人了。
再一次，方院长办公室。
方院长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整个人还在状况外。
今天赵学礼一进门，他还以为这位老兄是来跟进上次签的那份课题合作协议的，毕竟胃癌术后中药调理那个项目两边刚搭好架子，需要协调的事还多着呢。
他刚让秘书去拿相关的文件，赵学礼直接摆手，“我今天过来，是来找沈大夫的。”
找沈大夫？是上回办公室说的那个治疗方案？
上回谈完之后，方院长心里已经默认这事需要再磨上几轮，协和那边要开会讨论，患者和家属那边要做工作，院长那边要点头，哪个环节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敲定的。
在从那之后没了消息，沈青梧也没再提，一切照常，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今天人突然就来了，开口就是“来找沈大夫”。
等沈青梧人来了之后吧，方院长又以为赵学礼还想再跟沈青梧沟通一下方案细节。
上次说的那些毕竟只是个框架，真要落地，辨证选穴、用药加减、操作时机，这些都需要进一步推敲。
他想的是，两人大概小范围聊聊，聊完了各回各家，等协和那边走完程序再说。
可赵学礼见着沈青梧，第二句话就是“麻烦你跟我去协和，看看那位病人”。
方院长端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他们内部达成统一，决定让沈青梧上手了？
不是再来“聊聊”，不是“探讨一下可行性”，是直接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了？
从上次在他办公室里谈完到现在，这才几天？协和的程序什么时候走得这么快了？
沈青梧愣了好一会儿。上次在方院长办公室里把方案说完之后，赵学礼离开，说是回去跟病人商量，她就没再多想。
后来几天一切照旧，查房、写病程、跟刘大夫出门诊，碰到周建军他们几个，还会被追着问“上次协和的赵主任找你什么事？”
她只说了句“有个病例要讨论”，没多解释。
她以为这事结束了，不了了之。
毕竟方案的风险她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协和能不能接受、患者敢不敢签字，都不好说。
一直没动静，大概是没戏了。
现在赵学礼重新出现，说要去协和看病人。
敲定了？这么快，有点出乎意料。
沈青梧的目光转向方院长，她是医院的实习生，能不能去协和参与这种高风险病例的术前讨论，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得院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