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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贺老先生，我跟我爱人在鼓楼西边开了家古董店，叫娆雅斋。”
贺玉松点了下头，没说话。
“店里的东西，全都是真迹，没有一件假货，但昨天，有人买了我们一个瓷瓶，转头就找了个所谓的鉴宝大师，说我们卖假货。”
贺玉松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所谓的大师叫陶元，他当着一群人的面，指着我们的瓷瓶说是假的，差点把我们的招牌砸了。”
贺玉松冷笑一声。
“陶元那个骗子，我认识。”
杨兵看了他一眼。
“后来蒋馆长过来，当场拆穿了陶元，把人送进了局子，但这事给我提了个醒。”
他的目光落在贺玉松脸上。
“我们店里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坐镇。”
贺玉松盯着他，没说话。
“贺老先生，我想请您到我们店里坐堂。”杨兵的语气很稳，“您在那儿，就没人敢来找茬，也没人敢说我们卖假货。”
“凭什么？”
“凭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真的，而且，全都是好东西。”
贺玉松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匣子上，停了很久。
“你们店里，都有什么？”
“明代青花瓷、清代字画、和田玉器、鎏金铜器……只要是我们收的，都经过严格鉴定。”
贺玉松的喉结滚了一下。
杨兵看出了他的心动，继续开口。
“贺老先生，您要是答应，薪资的事好商量。”
贺玉松摆了摆手。
“钱的事我不在乎，我只有一个条件。”
杨兵看着他。
“店里但凡有新收的东西，我要第一个看。”
杨兵笑了。
“成交。”
贺玉松也笑了，但很快又收起了笑容。
“我先说好，我这人脾气不好，说话也不客气。要是有人拿假货到店里，我会当场骂出去。”
“您随意，薪资的事，一个月二百块，您看行吗？”
“二百？”
“对，您是真正的大师，这个价，值。”
贺玉松慢慢点了下头，“行，我答应了。”
确定好薪资以后，杨兵起身告辞。
贺玉松送他们到院门口，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兵手里的木匣子。
“明天我就去店里。”
杨兵点头，“等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江娆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兵子。”
江娆从厨房探出头，“贺老先生看着脾气不小，你说他能跟我处得来吗？”
“越是有脾气的人，本事越高。”
杨兵在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你放心，他要是真看上了店里的东西，脾气再大也会收着。”
江娆想了想，点头。
“也对，他那双眼睛盯着那幅真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二天上午八点，贺玉松准时出现在娆雅斋门口。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布包。
江娆正在擦拭柜台，看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
“贺老先生，来了。”
贺玉松点了下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他先走到靠墙的架子前，掀开黄布，拿起一只青花瓷碗，翻过来看底款，又对着光看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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