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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把爷俩请回了家。
进院门的时候，李秀梅正在厨房和面，听见动静探出头，看见杨有福和杨国成，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就迎出来。
“大哥，国成，快进屋坐！”
杨有福摆了摆手，“秀梅，别忙活，我们坐坐就走。”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说。”李秀梅转身就钻回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了起来。
江娆从里屋出来，看见人，没多话，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帮忙。
杨国富这会儿刚从厂里回来，还没换衣服，听见院里有人说话，推门一看，杨有福坐在石桌旁边，正跟杨国成说什么。
“有福哥！”
杨国富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握住杨有福的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你忙你的，还用接什么。”杨有福拍了拍他的手背。
杨国富在旁边坐下，嘴上说着话，眼睛已经往厨房方向瞅了两眼。
杨兵知道他爹的心思，走到厨房门口，“妈，多炒两个菜，今晚喝酒。”
李秀梅从灶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早知道了，用你说。”
晚饭摆了一桌子。
红烧肉、炖排骨、清炒时蔬、花生米，还有一盘江娆做的糖醋鱼。
杨国富从柜子底下摸出一瓶好酒，搁在桌中间，拍了拍瓶身。
“有福哥，这瓶酒我存了大半年，一直没舍得开，今天正好。”
杨有福瞅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眉毛挑了一下，“好家伙，二锅头里的尖货。”
“那是。”杨国富拧开瓶盖，给杨有福倒了第一杯。
四个男人围着桌子，女人们在另一桌吃。杨兵给自己倒了半杯，没多喝的意思，主要陪着。
头三杯下去，杨有福的话匣子就开了。
他从当年在小河村种地说起，说到后来杨兵帮着村里搞建设，说到丰满去了北边、丰收去了南边，说到今天在邮局里跟孙子打电话……
“你说这小子，翅膀硬了。”
杨有福端着酒杯，嘴上骂着，眼睛里却带着笑，“十年，张嘴就是十年。他倒是敢说。”
杨国富给他续了一杯，“有福哥，丰收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实诚，干活不偷懒。他说十年，就是十年，不会食言。”
杨有福喝了一口，没接话。
酒过半巡，杨有福忽然放下杯子，盯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儿。
“要是有志还在就好了。”
杨国富的手攥着酒杯，指节收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有福哥，别说了。”
“我就说一句。”
杨有福端起酒杯，往桌面上洒了半杯，“有志，你哥给你倒一杯。”
酒水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
杨国富看着那片酒渍，喉结动了两下，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往桌上倒了一些。
“上回回老家，看见村里那些人干的事，我气得三天没睡着觉，有志走了，村里那些人……算了，不提了。”
他一仰头，把杯里剩的酒全灌了下去。
杨有福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
酒喝到九点多，杨有福和杨国富都上了头。
杨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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