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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把那颗灵子子弹拦住,还不等香克斯松上半口气。
对面乌索普那只持枪的手,已经连连扣动了扳机。
只是眨眼的功夫。
数百上千枚幽蓝色的灵子子弹,如同一场骤然降临的暴风骤雨,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朝着那片海面上的孤独身影,疯狂地倾泻而去。
见到这幅骇人的景象,香克斯却也没有半分放弃抵抗的念头。
他咬紧了牙关,手中那柄佩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残影,拼尽了全力,一枚一枚地格挡那铺天盖地的死亡风暴。
可是。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乌索普。
他仅仅只格挡了,短短五分钟。
甚至连乌索普的,衣角都还未能触碰到。
便已经被那无穷无尽的灵子子弹,彻底淹没其中。
香克斯那一身本就尚未痊愈的旧伤,在这一刻伤上加伤,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具彻底没了生息的死尸,软软地四仰八叉,漂浮在了那片冰冷的海面之上。
而作为一名橡胶果实的能力者。
这般直直地浸泡在,这片汪洋大海之中。
便已经无可辩驳地宣告了,他彻底丧失了一切的战斗能力。
“瞧瞧。”
乌索普望着那具漂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的红发身影,发出了一声,满含讥诮的嗤笑。
他低下头,凑到耶稣布那只,还勉强听得见声音的耳边:
“耶稣布!”
“这就是你追随了,大半辈子的船长啊。”
“你瞧他,真的好弱呀。”
乌索普拎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像是拎着一件破旧的行李,脸上那副戏谑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耶稣布,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盼着的一件事,就是你能回来。”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趴在村口那棵树上,一天一天地望,望了多少年你知道吗。可你呢,你从来没回来过,连一封信都没有。”
“到头来我才明白,你压根就没把我们母子俩,当成一回事。”
海面上,那具漂浮着的红发身影,终于艰难地动了一下。
香克斯撑着那口残存的气力,勉强让自己的脑袋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礁石上那道白衣身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乌索普的手里。
败给四皇,败给世界政府的大将,甚至败给玛琪诺,他都能咽下这口气。
可偏偏是乌索普。
那个在船上,看起来完全是个透明人的家伙。
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浮了上来,冷得让他遍体生寒。
世界政府,难道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吗。
如果他们当真能像捏泥人一样,随随便便就捏出一个乌索普这样的怪物,那么,哪怕自己真的有朝一日觉醒了尼卡,这场仗还会剩下半分胜算吗?
“够了!”
一声嘶哑的怒吼,从乌索普的手里炸响。
是耶稣布。
哪怕意识早已模糊成一片血色的混沌,哪怕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他却猛地挣开了乌索普的钳制,踉跄着朝着乌索普,发起了一场毫无胜算的决死冲锋。
他不可能妥协。
更不可能朝着乌索普这个畜生妥协。
他宁愿死。
“耶稣布!”
香克斯的双手在海水里狠狠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如何拼命,到头来,总要眼睁睁地,去面对一个又一个同伴的死亡。
那份死亡的阴影,此刻又一次近在咫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股憋屈到了极点的无力感,像海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砰!”
乌索普甚至懒得抬眼,只是随意地抬腿一踹,便将那道决死冲来的身影,轻飘飘地踹翻在地。
耶稣布重重摔在礁石上,这一回,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嗤。”
乌索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勇气,意志。这两样东西,是这世上最没用的玩意儿了。”
“你以为靠着这些,就能赢?”他冷笑着,“要是光凭一股子血勇就能赢,那这世上还要实力做什么。”
说着,他一把拎起那个已经被打晕过去的男人,走到礁石边,直接将他的脑袋,整个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那刺骨的寒意一激,昏死过去的耶稣布猛地一个激灵,又重新睁开了那双血红的眼睛。
乌索普瞥了一眼海面上那道狼狈的红发身影,咧开嘴,笑得意味深长:
“香克斯,来做个选择吧。”
“是选你这位了不起的部下耶稣布。”他顿了顿,“还是,选你那双宝贝手。”
他没有要香克斯拿命去换。
他要的,是那双手。
这是何等歹毒的一步棋。
香克斯若是失了那双手,便等同于彻底废了。
而一个废了的香克斯,日后纵然侥幸觉醒了尼卡,也再不会有翻盘的半分机会。
“不要换!”
耶稣布在海水里剧烈地挣扎着,嘶吼声里带着哭腔:
“船长!别管我!你走!要么你就直接把我杀了啊!”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他绝不愿意,成为船长的累赘。
更何况,香克斯这一次,分明是为了来救他,才落到这步田地。
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断然做不出,拿同伴来换自己一条命的勾当。
香克斯沉默着,眼神里,却掠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迟疑。
他的心里,其实压根就没有交换这个选项。
可他的嘴上,却还是硬邦邦地抛了过去:
“乌索普,你别乱来。要杀,你就冲我来,把我杀了。”
他比谁都清楚,乌索普不会杀他。
那位高坐于天空王座上的男人,此刻还盼着看他走到那条路的终点,又怎会允许他在这里死去。
可杀不会,废却说不准。
一个废了的香克斯,对那位冕下而言,或许反倒是一出更有看头的好戏。
正因如此,他不敢赌。
“啧,你当我是傻子?”乌索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行吧,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双手。那我就,给你把价码,往下降一降。”
他俯下身,一只手死死按住挣扎的耶稣布,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扣住了那人的左臂。
“这样吧。”他笑着,“你不用废双手了。你只需要,废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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