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那么冷,我待在家里很难不胡思乱想嘛。”
她鼻音重,叹气也好大一声,“那感觉不怎么好受,所以再生气,我都不想再用冷漠和无视来表达,更不会这么对你。”
冷漠?
无视?
陈皮面无表情,脑壳有点痒,这在说谁?
他来之前在江面上洗九爪钩,听说她病了才赶回来。
武器这种东西,杀完人,总要先用尸体的衣服擦干净,免得血液凝固导致机关卡顿,把爪钩蚀出锈坑。
杀多了,也需要磨刀石开刃修型。
这些天陈皮磨了不少次九爪钩,能跟着他活到今日的伙计,大部分都很难缠,杀起来也不太容易。
最近都没怎么合过眼。
越明珠再次叹气:“我就算再生气,也做不到忍心不理你。”
“不是你...等等。”
他心觉不妙赶紧打断,脑门儿青筋跳个不停,再也不白费功夫想她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
陈皮果断且识时务:“我有东西给你。”
康康!
越明珠眨巴眼睛不说话了。
等陈皮转身去外面,她暗暗哼了一下。
治不了你还!
早说了,她拿捏谁都手到擒来。
陈皮掀了帷帐像一阵风蹿出去,不过十几秒,又风一阵回来了。
这次怀里多了个小匣子。
坐下的时候,她还能听见里头传来沉闷的嘟咚响,不等陈皮打开,两眼绽放出黄灿灿的光芒:
“金条!!!”
若干重一两的小黄鱼把匣子装得满满当当。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她这样有着崇高信仰、素来生活俭朴的人,看见这匣礼物也难不动心。
“我喜欢!”
越明珠鼻子通了,头也不疼了。
好吧。
还有点晕,但是握着大把金条乐晕的可能性比较大。
其实金大腿给她的钱只多不少,书房抽屉还有两匣金条,但是这种会使人加倍幸福的东西没人嫌少。
“就知道你喜欢。”
陈皮见她喜上眉梢,得意的不行还装作漫不经心,“前些日子查封ii院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多人吃喝不要钱?”
“要得要得。”
越明珠连连点头,抱着装回小黄鱼的匣子,满面红光地考虑怎么把它花掉,钱这种东西,只进不出没有意义。
一定要合理的、适当的花出去一部分。
不然,用不了多久,它会以一种你绝对不希望看到的方式从指缝里溜走。
越明珠有了主意,想到陈皮赚点辛苦钱不容易,准备意思意思问问他有没有留点私房钱。
堂堂九门四爷总不能连下馆子的钱都拿不出吧。
然而扭头看去,陈皮表情却不太对。
二楼卧室有暖气片。
越明珠一年四季都喜欢穿高腰裙当睡衣,真丝雪纺,飘逸又仙气,有时夜里还会趴在窗户边上,假装自己是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
双手合十。
祈祷勇士从天而降,当他攀上高塔向自己递出手的那一刻,她会化身魔龙,一口咬掉他的头。
继续等待下一位勇士。
越明珠顺着陈皮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入目是带荷叶边的圆领,只不过之前她一直用被子捂着婶子,刚才拿金条太高兴了,手压在被子上导致被子下滑,露出了一点点锁骨。
啊!
她怒从心头起,正想呵斥他是不是在汉口码头的坏毛病犯了,陈皮突然起身,不由分说拿走她手上装满金条的匣子。
越明珠大惊失色:“送了我的还想拿回去,好不要脸!”
陈皮无语又好气,匣子转手放在床头柜上,回来抽走她枕头,眉头一挑,嗤她:“躺下。”
态度过于自然,声音过于轻柔。
越明珠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老实躺下了,陈皮拉高被子把她脖子以下裹严实,动作不是很利落,不过比起来长沙路上给她拍背拍疼了,系围巾用勒死人的绞杀手法......
好歹今天还笨拙地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怪不得脸那么红。”
右手贴在她额头上,陈皮眉心紧皱,表情不怎么痛快:
“你在发烧,刚刚脖子漏风,不知道有没有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