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帅昔日救援之情……”
言外之意无非是在告诉王敬武:欠你平卢以及欠宋威的人情,我郓州还上了。
王敬武心领神会,也颇为配合,连连点头道:“前日贵军与草贼于古汴河南岸厮杀时,王某实则也在远处窥探,有幸望见贵军大破草贼……”
说这番话时,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在旁作陪的陈泰,想来他也亲眼目睹当日陈泰率寿良都,以一千大破三千草贼的壮举。
一听这话,李崇义却放心了。
要知道,几番作战之下,曹濮两州的藩军都拼得差不多了,若再要与草贼厮杀,那就要他与陈泰的郓州兵打头阵,对此他自然不甚情愿。
“刘行军?”李崇义转头看向刘勍。
刘勍会意,这才笑着询问王敬武:“王军将此番是奉宋帅之命前来打探?”
显然,刘勍的想法也跟李崇义差不多,其实也不愿再南下继续与草贼死磕,毕竟再死磕下去,死伤的便是他郓州兵了。
“是。”王敬武抱抱拳道:“前日清晨,我等忽见草贼调集上万人马奔北而来,宋帅便命我率人前来打探,我率人至古汴河处,继而有幸望见贵军与那上万草贼厮杀……”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
本来嘛,此时他应顺势求助,恳请天平军南下救助宋威,解宋州之围,奈何李崇义适才暗示得很明白:昔日你平卢军未损一兵一卒,然我郓州还是念你等救援之情,故此番召集七千大军,几番恶战斩首数千草贼,自身也折了两千余,应是能偿还昔日的人情了。
想到这,他改了说辞:“得亏贵军驰援,使我宋州近期压力顿减,奈何王、黄二贼仍是人多势众,围困州城,劫掠漕船,宋帅虽有心剿贼,只是兵寡势孤,若贵军能奋勇相援,待解围之后,宋帅必奏请朝廷,并发赏抚慰贵军军士……”
发赏?
李崇义与刘勍对视一眼,原本不愿南下与贼死磕的他俩,心下稍有些动摇。
甚至于,就连陈泰也颇有些意动。
毕竟如今陈泰兼为济阴、乘氏二县镇遏使,而二县藩兵此番折损众多,若有机会从宋州、从宋威处得些钱粮赏赐,用以抚恤牺牲的曹州兵,这岂非更有助于他入主曹州?
当日宴后,刘勍、盖威、李崇义、陈泰四人合计了一番,看在宋威愿意发放赏钱抚恤的份上,倒也不妨再与草贼拼一拼。
次日清晨,就在王敬武准备启程返回宋州之际,刘勍基于昨晚他们四人的商议,对王敬武道:“我等奉张公之命前来,援助宋帅、解宋州之围,自不会半道而废,奈何连番恶战之下,我军伤亡亦不小,需歇养几日,重整士气。在此期间,宋帅不妨先联络张将军所率忠武军,相约共同击贼……届时,我三路兵马里应外合,一并出击,相信定能击溃王、黄二贼,解宋州之围。”
王敬武听得一愣:“忠武军?张将军?”
“便是右威卫上将军张自勉,其麾下有七千忠武军,早几日便已抵达宋州,还与我等取得了联络,相约一同击贼,宋州还未得知?”
王敬武又惊又喜,忙抱拳道:“此事我需尽快回禀宋帅,恕我先行一步,告辞。”
王敬武辞别刘勍、盖威、李崇义、陈泰诸人,领着麾下饱食几顿的百余骑兵,匆匆返回宋州。
此后,天平军便致力于重整,尤其是陈泰,频繁出入曹州兵驻地,借整顿编制、探慰伤员,逐步收拢军心。
直到次日,即七月十八日,暂驻守雷泽的杜元急遣人至楚丘传讯:草将韩韬、毕横,袭破曹州济阴,继而顺势分兵攻打雷泽。
刘勍、盖威、李崇义等闻讯后无不震惊,陈泰则更是气得罕见地爆了粗口。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