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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子吃着饭,可颂突然扭头,冲萧岚姬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声,“外婆,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漂亮的女人,妈妈是第二漂亮的女人。wwW.qiuyelou.com”
弦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岚姬也愣了好几秒,才揉着可颂脑袋,哈哈大笑,“是吗?谢谢你,我的宝贝。”
弦歌忍不住戳了戳他软绵绵的小脸蛋,“小人精。”
小伙家吃完饭就跑开了。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身影,萧岚姬一时有些感触。
“从前你跟楚祎,也是这样活泼的。”
弦歌觉得萧阿姨最近心灵感悟特别多。
前天降温,她老人家拉着她说,寒来暑往,也不知人生还剩几度春秋,昨天又让她陪着看了一下午的泛黄老照片,惋惜年华易逝…
果然,年纪一大,人就容易感伤一些。
萧阿姨可能需要去补一针肉毒杆菌,或者尝试一下电波拉皮。
弦歌并不敢提出自己宝贵地意见。
不过,提到楚祎,弦歌还是弯了弯嘴角。
可颂看着乖巧懂事,调皮捣蛋起来,丝毫不逊色于楚祎,也就是跟着自己,才没有长歪。
“昨天听人说,楚祎过两天就会调回来,哼,我就知道那家人什么德行…”萧岚姬抬头,见弦歌脸色如常,又说,“放心,我不会让他来骚扰你的。”
“阿姨。”
弦歌有些无奈。
萧岚姬说,“吃过一次亏还要上第二次当吗?我跟你说,楚家跟裴家两家的孩子,你都得离得远远地,听到了吗?”
弦歌点头,很平静。
晚上九点,弦歌等可颂回房睡觉,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不用想,小家伙肯定是玩疯了…
弦歌出门,碰到保姆,保姆告诉她可颂被虫子领去了画室。弦歌去了画室,空无一人,给虫子打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去了外滩shopping,临走前,把孩子交给了小穗。弦歌转了一圈,没看到小穗,电话也没接。
弦歌有点心急了。
好不容易敲开了小穗房门,却得知她早已将可颂送回了房间。
弦歌皱眉。
饭后,她跟萧岚姬聊了一会儿,没回房间。刚刚停电,她才从书房离开。可颂很可能趁这段时间溜出去了。
小穗慌了,披好衣服,要一起寻人,弦歌摆手。
“你先睡吧,没事。”萧公馆的安保严密,就可颂那点小聪明,铁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她去找了。
弦歌先去了狗舍,没人。
后花园,没人。
水榭那头传来一阵小小地笑声跟水声。
弦歌简直头疼得不行。
她分明教训过小家伙,不能去水榭,更不能去池塘里抓鱼的…一想到萧阿姨明早教训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的模样,弦歌就有种想把可颂吊起来打的冲动!
弦歌走到池塘边,严母的姿态还没有摆出,已经惊呆当场。
可颂在鱼池里玩得正欢。
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一个穿着浅色西装,挽起裤腿,弯腰在水池里摸鱼的男人。
明明要骂人的,看到一脸狼狈的楚祎,弦歌却有点想笑。
楚公子一边摸鱼,一边还不忘严谨地训诫可颂,“你小声点,还想不想要鱼了?”
可颂眨巴眨巴大眼,小胖手捂住嘴巴猛点头。
弦歌更想笑了。
这么多年了,楚祎摸鱼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菜鸟。
那时,楚祎陪她一起偷鱼,说的最多的是,“弦歌,待会儿我们抓了鱼,是烤着吃还是做成生鱼片?”“烤着吃吧,香!”“嗯,好的。”
裴谦架子大,从不参与讨论。
但每次都只有他能捉到又大又肥美的锦鲤。
想想,那时的她,现在的可颂,还真是像啊。
“我说,待会儿你们俩被萧阿姨抓到,我可不会说好话。”弦歌掐着腰,板着脸开口。
可颂一看弦歌,遗憾地‘啊哦’了一声。
楚祎直起身,双手沾满泥泞,看着岸上的弦歌,一脸无辜。
弦歌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楚祎也要坐,弦歌说,会断的,楚祎不可思议地看着弦歌好久,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了秋千边的草地上。
可颂被小穗牵回房间洗澡睡觉。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弦歌,千万不要把叔叔交给警察叔叔…
弦歌陡然觉得可颂被自己教成了一个傻白甜。
这点不好。
夜色清凉如水。
弦歌问,“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楚祎靠在秋千架子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听说你要跟宫佑宇订婚了?”
弦歌稍稍用了点力,秋千小幅度地荡了起来,裙摆也跟着一起飞舞,好看,像个小仙女。小仙女抬头,看着满天星空,说,“嗯,对,我要嫁人了,高兴吗?”
同样的问题,这是弦歌第二次问楚祎。Www.qiuyelou.cOm
头一次,楚祎呆了好半天,愤怒地摔门而去。
这一次,他没做声。
只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好久才说,“你儿子很可爱。”
弦歌一愣。
他继续说,“他刚刚一直拉着我,说你心情不好,要给你做鱼汤。”
楚祎始终背对着弦歌,弦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楚祎站起身,摸了摸弦歌头顶,浅笑着问,“都要嫁人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弦歌打开了他的手,“没大没小,我是姐姐。”
楚祎索性恶作剧般伸出双手捏住弦歌脸蛋,说,“小丫头一个,还敢说是我姐姐?”
弦歌被捏得都要流口水了!她伸腿,踢了一脚。
被楚祎躲开。
又一脚,还是被躲开。
弦歌有点恼羞成怒,抓起他的手,猛地咬了一口。
本来不重,后来,一点一点加重。
楚祎拧眉,却什么都不说,任她咬,任她发泄,直到手掌上,留下一圈深深地,紫红色地牙印。
“宋弦歌,我不记得你属狗啊?”楚祎动了动手掌,痛得快没知觉了。
弦歌白了他一眼。
远远地,楚祎听到了萧岚姬喊弦歌的声音。
“太晚了,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楚祎双手插口袋要走,弦歌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骗过保安混进来的?”
楚祎痞痞地笑了笑,说,“你猜。”
等他走到灯光下,弦歌才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全是草屑跟泥土。
然后,弦歌恍然大悟。
多年以前,她住在萧公馆。
萧阿姨不准她出去玩,裴谦跟楚祎就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吸引保安大叔,一个负责断掉萧公馆电源。
花园围墙出,有一处小山包。
她站在那里等。
楚祎跟裴谦,坐到围墙上。
第22章
一早,弦歌到餐厅时萧岚姬已经坐上了餐桌,可颂正心无旁骛地嘬面。
保姆给弦歌比了个2,弦歌坐下,摸了摸可颂后脑勺,“这么好吃么?不要吃太多了,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肉,衣服都要撑破了。”
五岁半的孩子,弦歌已有隐隐抱不动的趋势。
再胖,可就真成小猪咯。
可颂嘴里叼了一根面条,大眼雾蒙蒙地看着弦歌,一脸不高兴,之后,更是端着碗朝萧岚姬那边一转,浑圆的小屁股也一起挪了过去。
嗬,涨脾气了!
弦歌要教训几句,萧岚姬却端着牛奶,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小孩子正长身体,连饭都不让他吃饱了吗?”
“阿姨…”
“行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萧岚姬不耐烦地打断了弦歌的话,继续低头吃早餐。
西餐刀碰上瓷器的声音叮当响,气压低沉,不用猜也知道萧女士心情不佳。
聪明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没过几分钟,萧岚姬刀叉一放,盯着弦歌似乎忍无可忍,“昨天,楚家那孩子是不是过来了?”
弦歌扯了一张纸,擦掉了唇边酱汁,“阿姨,你太敏感了。我们只是随便聊了两句。”
“是我太敏感还是你太心宽,楚祎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他要是真放下了就不会一听到你要订婚,便连夜赶回来。怎么,你是不是想连这次婚也结不成?”
萧岚姬一声呵斥,硬生生地撕开了弦歌最不愿碰触的伤疤。
餐厅里,久久没有人出声。
直到可颂跳下椅子,走到弦歌跟前,抱着她的大腿,小声地唤了一句,“妈妈。”
弦歌低头,弯唇一笑,“别怕,可颂,外婆跟我们闹着玩的。”
萧岚姬也有些后悔不迭,只是拉不下脸。
饭后,萧岚姬才冷冷地说了一声,“今天基金会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上了车,没外人了,萧岚姬这才拉了弦歌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话还是那一套,只是语气柔和了不少。
“我并不是有意苛责,只是怕你再走回头路。弦歌,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美好的年华,你应该走自己的路。女人不应该只为感情而活,更不应该一直生活在回忆里。”
弦歌不知如何回应。
感情于她,早已成了昂贵地奢侈品。
但她要如何才能忘记那些回忆呢?
“我知道你对宫佑宇并不上心,我也不看好他,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应该跟过去的一切做个了断。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楚祎影响到你半分。”萧岚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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