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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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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用膳时间到了,我是来给斋饭的。」

    「我们不吃,走开!」

    「净心师祖说了,无遮大会,众生平等。」

    监军看向屋外,右丞抓住机会,连忙起身:「义父,我去看看。」

    他拎起袍摆,匆匆出门,又很快返回:「义父,净心禅师命人给院中侍卫送斋饭。」

    监军细嚼慢咽:「既是无遮大会,便让他们用膳吧。」

    右丞低头道:「是!」

    监军夹起一筷子粟米,感慨道:「盘中之餐,粒粒皆是辛苦,若是付之一炬,未免太过可惜。」城防兵马使闻言,立刻抱拳:「监军放心,一切布置妥当,仓城中有两百重甲,便是地境来了,也得饮恨。」

    监军淡淡道:「想杀地境何其艰难,能守住粮仓便行。再把藏在东都的硕鼠清一清,本座就心满意足了。做人做事,七分便好,七分才能得过且过。」

    静室内的三人,以及返回的右丞纷纷垂首:「定不负监军期盼。」

    用过午膳,饮过白水,察事左丞搀扶着监军离开静室,沿着廊道,朝前殿而去。

    午後还有一场集体诵经超度,会一直持续到黄昏。

    前殿,数千名百姓盘坐用餐,达官显贵也在凉棚里用膳。

    众人临近前殿时,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喧譁声,紧接着,喧譁声越来越大,乱哄哄一片。

    城防兵马使眉头一皱,看向身後的士卒:「去看看怎麽回事。」

    士卒摁着腰刀,快步跑远。

    好一会儿,士卒返回,脸色难看:「出事了!许多百姓、官员腹中剧痛,像是中了毒。」

    察事左丞等人脸色一变。

    有人在斋饭里下毒?!城防兵马使立刻道:「监军,速进主殿,召集部众……」

    话没说完,身边的士卒突然呕吐起来,吐出一滩滩黑色污秽。

    紧接着,他们身体出现了异变,或皮肤长出鳞片,或指尖乌黑伸长,或眼睛化为琥珀竖瞳。

    异变的士卒口中发出嘶吼声,双目充血,朝着左丞几人扑咬过来。

    「蛊人!」察事左丞眼睛一眯,连连挥袖,把几名异化的士卒拍成肉沫。

    城防兵马使急声道:「监军,速去主殿,召集部众坚守,云朔和成照的目标是您。」

    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不宜乱走。

    他刚说完,就看见监军以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敏捷,逃向主殿,边跑边催促:「愣着作甚,跟上开道,本座老胳膊老腿的,遭不住这群孽畜围攻。」

    几人迅速反应过来,跟上监军,护着他往前殿。

    奔出廊道,来到主殿外,放眼望去,无数百姓捂着肚子惨叫不止,其中部分人身体异化,变成嗜血的蛊人,无差别撕咬旁人。

    凉棚底下,官贵们也难逃厄运。

    惨叫声、撕咬声、求救声、哭声……乱成一锅粥。只有负责警戒,没来得及用膳的部曲、家丁、护卫、城防军士卒,保持清醒,没有中毒。

    察事右丞脸色微变:「这般大规模化蛊,是地境蛊师,不可大意。义父,快进去。」

    与左丞一左一右,护着监军冲入殿中,都虞候「砰」地关上殿门。

    城防兵马使没有入殿,立在台阶之上,喝道:

    「全军听令,包围主殿,护卫监军。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速召缉事郎、城防军入寺,肃清蛊人。」

    长兵、甲杖、弓弩不得入寺,不得靠近法坛。

    全副武装的缉事郎、城防军,都留在了寺外,跟着监军入寺的,都是便衣护卫,配短刀。

    这时,哀怨的笛声响起,调子低抑,呜呜绵长。

    石庭上那些身中蛊毒的人,仿佛受到刺激,身子骤然僵住,喉中发出兽类嘶吼、虫类低鸣。

    他们身体快速异化,变得面目全非,奋不顾身地冲向主殿。

    城防兵马使手持短刀,横劈竖劈,一刀一个,但架不住蛊人数量众多,前仆後继,瞬间被层层叠叠的怪物吞噬。

    恰好此时,百余名护卫抵达檐下,成功与主帅汇合。军阵瞬间成型。

    「轰!」

    气浪如炸,层层叠叠的蛊人被震开,身体四分五裂,血雾弥漫。

    城防兵马使身体泛起一层淡淡金光,短刀横劈竖斩,刀气纵横交错,蛊人尚未靠近,便身首异处。

    一片混乱中,一道身影御风而来,立於法坛之上。

    此人衣袂翻飞,颌下长须飘飘,五官清俊,气宇轩昂。

    赫然是言景昭。

    「王将军,今日无遮大会,本就有辩难论理的旧例。景昭於此,立有一题:朝廷无德,何以居尊!」

    随着言景昭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了城防兵马使和众护卫。

    城防兵马使摘下腰间令牌,掷於地面:「镇!」

    他想以兵家的特性,镇压名家的领域,从而避开立论。

    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遇到名家,他们这些当兵的,说理说不过,无理又不能胜。立论若是输了,他们今日必成叛军,「投靠」成照。

    哪怕这种投靠只是一时的。

    铁质令牌击碎石板,嵌入地面。

    名家领域照常落下,不受丝毫影响。

    城防兵马使脱口而出:「你快踏入地境中期了?」

    言景昭轻笑道:「若是天策军的左右兵马使在此,言某绝不唐突。王将军你嘛,差了点。」

    城防军也是从天策军中剥离出来的,彻离前线,过来守城,自然不是最精锐的那一批。

    城防兵马使脸色大变。

    ……

    殿内。

    察事左丞搀扶着监军坐下,宽慰道:「义父不必忧虑,定慧寺守备充足,且有一众武僧、净心禅师足以镇压动乱。」

    白发苍苍的监军盘坐在蒲团上,微微喘息:「调虎离山,看着像是成照那位军师的手笔,为了杀本座,属实煞费苦心。本座一把年纪了,竟不给我颐养天年的机会,这些小辈真是不当人子。」

    察事左丞刚想说话,忽觉腹部绞痛,捂着肚子半跪在地,冷汗滚滚。

    ……

    ps:有点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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