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将满满一袋日用品递到糖糖手里,糖糖粗粗看了一下,什么内衣睡衣牙刷,甚至连她的哮喘药都有,搬家也就这样齐全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糖糖狐疑地问。
chis淡定反问,“你觉得呢?”
“早就知道你是叛徒!”chis的坦荡让糖糖大为不满。
虽说chis是老佛爷的人,那好歹也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吧,如今倒好,自从跟了易岸之后,他就往间谍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糖糖觉得这丫肯定是被易岸那副皮囊迷住了。
chis没理她,开始拿出随身带着笔记本,一条一条转述艾小姐离家出走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
“早晚外出要带围脖。”
“饮食禁辛辣刺激。”
“要尽量控制情绪。”
……
慕倩在一旁听着,起先听着蛮有兴致,后来就有些目瞪口呆,最后实在忍不住抓了糖糖肩膀吐槽,“啧啧,你这个管家简直比我的医生还麻烦一些,你怎么受得了的。”
chis才没有这么婆妈好么!
全世界能管她管得这么宽的,可不就是独一无二的易医生么!
糖糖都能想象得到,易岸是怎么沉着脸一条一条罗列出来的。
本来易大师这么关心她,糖糖心里还挺高兴的,但后来想着想着就不对了,他凡事叮嘱到了,可是准备同她分道扬镳?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糖糖心头一阵烦躁。
越来越烦躁!
“除了这些,他还跟你说什么了?”糖糖耐着仅有的性子问。
“没了。”chis顿了顿又说,“不过,据我所知,他已经帮你跟董事长解释你要在慕小姐这里留宿的原因,并且,已经取得了同意。”
“多管闲事。”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怎么什么都知道!
chis交代完事儿就走了,糖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哮喘药一阵心塞。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多大点事儿。”慕倩笑着说。
这算小事儿么?一点都不小,这是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问题!糖糖气不过,趴到了沙发上,眼睛一闭,睡了。
慕倩问,“不做饭啦?”
“不做了,没心情。”糖糖说。
第二天,chis又来了,慕倩叫了糖糖,糖糖应都没应一声,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不在也没什么关系。
chis这次送来的是一些资料,都是对治疗慕倩病情有益的包养小秘方。
慕倩心怀感恩的收了,然后才得知,给她整理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糖糖嘴里埋怨,心底却想得要命的易医生。资料的最后几页,是一些国内外权威教授的个人信息,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淋巴癌方面的专家。
慕倩看到资料里头还夹了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两行好看的小字。
第一行是,如有需要,愿尽绵薄之力。
而第二行是,有劳费心。
这人,倒是很有心。
慕倩收好纸条,心想着可不能被糖糖看到,以糖糖爱钻牛角尖的性子,保不齐又要炸毛。
“糖糖,你管家已经走了,起床吧。”
慕倩推开房门,见糖糖还用被子把自个儿包的严严实实地,索性坐到她身边念叨,“这个易医生,还真挺细心的啊。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要是真不想要了,不妨让给我吧,他长什么样?我要求不高,过得去就行。”
被子下的糖糖半天没反应,慕倩推了推,她才懒洋洋地说,“你想得美。”
慕倩被她浓重的鼻音吓到了,忙揭开被子,一看,乖乖,糖糖那张小脸儿布满不正常的嫣红。再探探体温,烫的慕倩猛地缩回了手。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说一声?”
“没事,我再睡睡就好了。”
胡闹!
慕倩拖着发高烧的糖糖出了门,转角上了一辆的士,司机问去哪儿,慕倩想也没想,就报了自己常去检查的那家,谁知,一直迷迷糊糊的一听就诈尸了,说什么都不肯去。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闹别扭,也是人才。
慕倩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年轻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张嘴就来了一句,“好咧,咱们去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糖糖下了车,慕倩付了车钱,司机走了。
糖糖面无表情地看了慕倩很久…
慕倩忍不住笑了笑,“家里药正好吃完了,我过来拿一些。”
鬼才信!
糖糖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吧,反正易医生今天也不上班。嗯,呆会正好去看看伯父。”说完,径直走进了医院。
剩下慕倩在后头,哭笑不得。
易医生今天的确不上班,可全年无休的他,休假,完全是基于要陪女朋友的前提之下的。
没有女朋友可陪,除了上班,易医生还真找不到其他既可以打发时间,又不让自己心烦的事儿。
易岸看了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研究有关淋巴癌的相关学术文件。
“我说,你都放假了,不去陪女朋友,留在这里工作,是想让院长给你评个劳模?”师兄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易岸现在一点聊天的心情都没有,干脆默不作声。
“吵架了?”
易岸敲击键盘的手这才顿了顿,平静地说,“没有。”
“呀,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有吵架…那刚刚我还看见你女朋友过来看病,所以说,她事先没跟你提起?”
易岸抬起头,又垂下眉头,“她应该是帮她朋友挂号吧。”
“胡说什么呢!我分明看了病历本上写得她的名字,艾心棠,高烧41度,你女朋友难道不姓艾…吗?”
话还没说完,易医生就只留给了他一个俊俏的白色影子。
整个医院的护士小姐们,都看到了向来稳重淡定地易医生,心急地在医院里来回奔走。
从内科到挂号处,再到急诊室,最后在输液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糖糖正坐在里头,安安静静地输着液,时不时同旁边的女伴说上几句话,让他安心的是,她脸上带着笑。
不伤心就好。
昨晚,他怕她伤心难过,半夜都没睡着。
“易医生好。”
旁边的实习小护士一声娇羞的问好打破了平静,“易医生,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看啊?来找我们主任吗?主任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好不好?”
小护士正是天真漫烂时,见到传说中的院草,自然是热情激动了一些。
易岸忙说不用,可还是晚了一些。
一抬头,糖糖正轻轻地咬着嘴唇,双颊绯红地瞪着他。
对上这样的眼神,易岸竟莫名其妙地弯起了嘴角。
他走了过去,如释重负。
糖糖始终拿一副幽怨的眼神盯着人家,慕倩都不用猜,迎面走过来这个英俊潇洒的医生,肯定就是她心心念念地那个易大师了。
“慕小姐,您好。”易岸见过慕倩的照片,对她并不陌生。
慕倩也是一笑,“久仰了,易大师,总听糖糖念叨你,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糖糖拧了慕倩手背一下,半眼也不肯分给易大师。嗬,当着她的面儿就能勾搭小护士了,可本事了呢!
“这两天,打扰了。”易岸回得很客气。
糖糖一听就更生气了,什么叫做打扰,她明明就是去照顾人的好么?虽然…最后被照顾的人是她…可这只是偶发事件好么,好么?
见糖糖白了自己一眼,易岸立马低头柔声问,“感觉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糖糖傲娇地一扭头,“不要你管。”
慕倩觉得有自己在场,糖糖应该会将作死进行到底。所以,她果断地借着买水的由头,给易大师腾了个位置。
慕倩一走,易大师倒是想坐下来好好陪糖糖说说话,只是随后就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搀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易医生自然是二话不说,扶着老人,安安稳稳地坐下了。
姑娘笑容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哥哥,哥哥你人可真好。
而易医生不过只是寻常地回应着笑了笑,艾大小姐看在心头,坐不住了,起身就准备拿药走人。
回过头的易岸登时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吼了一句,“艾心棠,你干什么?”
糖糖一时被吼懵了。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满屋子的人,病人,医生,护士,统统都盯着她一个。
又羞又气地糖糖,颤颤巍巍地指着易岸,“你…你骂我?易岸,你居然…我…我要…”
在糖糖先说出分手之前,如同全身的血液同时回流到头部一般,易岸捧住了她的脸,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嘴。
分手?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