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住姨娘给她跑出去就麻烦了”
“唉也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回來姨娘一看到二小姐病就会好一大半儿”彩铃感慨
海姨娘乍听见二小姐的称呼立刻从床上弹起來惊慌的四处看着一双鸡爪一样又黑又瘦的手在床上扒拉个不停:“二小姐在哪里”
彩瓶埋怨的看了彩铃一眼她们两个早就发现了自海姨娘疯后别说看到严淑玉了哪怕只是听到到严淑玉或者二小姐几个字她就会立刻激动起來
“彩瓶姐我错了下回我再也不敢乱说了”彩铃满头大汗努力和彩瓶一起制止海姨娘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们才重新压制下海姨娘
海姨娘的尖声怪叫早就传到外面去了
因为明心斋太小围墙又低那些工人索性将一侧的围墙全部推倒建好了小厨房再将被拆的女墙往外盖盖明心斋也算是能借机扩张一番了
两个正挖地窖的工人听了海姨娘的尖叫声你看我我看你大摇其头这几天他们耳闻目睹知道这明心斋住的是一个疯婆子这种女人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持家也值得有那么多人伺候有钱人家真的是不一样
忽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屋里传來清脆响亮又带着叫人肝颤的惨痛在里面听声音像是个年轻女孩子
不过一眨眼就见一个女孩儿从屋里跑出來右手捂着一边耳朵指缝里渗出浓浓的鲜血
这女孩儿正是彩铃彩瓶脸色苍白跟着彩铃走出去嘴里喊道:“彩铃你的耳朵你那只耳朵”
彩铃却充耳不闻冲出了院子
一个女人慢悠悠的从彩瓶身后出现她看起來像是有五十多岁了面皮干枯黑瘦布满了一层叠一层的皱纹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衣裳笑的神经兮兮嘴角还躺下一行涎水
这还是挖地窖的工人头次看到明心斋的疯婆娘他们还沒回过神就见那疯婆子扑到彩瓶身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彩瓶一口咬在彩瓶的脖子上
彩瓶惨叫一声凄厉非常她身子疯狂甩动想要将海姨娘甩下去但海姨娘疯癫以后力气大增平时她和彩铃两个人一起才能摁住她现在根本挣脱不开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行鲜血就顺着彩瓶的脖子流下來海姨娘满脸疯狂的痛快之色猛地抬起头只见她竟是咬掉了彩瓶的一块肉
彩瓶疼的眼前发黑可是海姨娘还从后紧紧抱着她不放她大声哭着哀求道:“救命谁來救救我”
那几名工人已经看呆了听到彩瓶的呼救声他们才动身跑过去将海姨娘扯开
海姨娘谁也不认只将一口银牙凭空咬的咔咔响几次差点都咬到了拉她的工人身上
这些工人都是干惯了粗重活的又是男子力气自然不是海姨娘能比的其中一人在躲避海姨娘的一嘴利牙时不小心胳膊横飞出去一下子打在海姨娘颈窝海姨娘白眼一翻昏倒过去
彩瓶脖子里那道伤口很是严重血流不止她上半个身子的衣裳都已经被血染透了一半儿失血过多下她对疼痛倒是沒那么敏感了想起方才的惊魂一幕她抽抽搭搭的哭起來才哭了沒两声眼前一花晕迷过去
有几个婆子和小丫头隔着屋门偷眼看外面的情况却不上前來
“你们快跟主家说这里出事儿了”一名工人着急的对着那几个婆子和小丫头说道
那几名婆子和小丫头竟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曾露脸
海姨娘只是昏过去但看彩瓶这伤势不及时救治这条命只怕是捡不回來了
“我记得请我们來的似乎是严家大小姐我们去给严家大小姐通报一声你们谁知道严家大小姐住在哪里”一名工人着急的说道
剩下几个工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摇着头严清歌是派人将他们请來干活的并沒有亲自露面更沒有暴露任何关于自己的消息
他们在内院盖厨房内院都是女眷他们从不和这些女眷们搭话对严家内部一无所知而严清歌住的地方又不盖厨房他们竟是无从得知严清歌的住所
“我记得那个叫寒友居的地方似乎是严家老爷住的我们去和严家老爷说”
“好你快去”那名工人立刻催促同伴动身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因为他们來这么久还沒见过严家老爷呢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地上的海姨娘痛苦的皱着眉头紧紧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乱转一气喉咙里喃喃的发出了几个字节:“淑玉……为什么……害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