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着再次望着窗外街边那个卖红薯的烤炉。透过烤炉上面的盖子,隐约能看到烤炉里大概有三十个左右的红薯,又也许更多。
“那我就献丑了。这样吧,松本先生看来有些……遗憾,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一分钟好了。如果我一分钟之内卖不出去这些红薯,就算我输,我给松本先生敬茶认错,松本先生觉得怎么样?”我地话说得无比轻松,就好像吃饭的时候要用筷子,洗完脸应该用毛巾。
“一分钟?”
我这边话音刚落,整个包房里的人全部呆住,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俊哥,你……你没说错吧?”尤蝶诧异莫名地盯着我。
“没错啊,就是一分钟。”我摊摊双手。
“哈哈哈!”松本正信突然笑了几声。脸上的阴霭一扫而空,“陈先生,你这个牛吹得太大了。一分钟?那炉子里有三十多个红薯,你平均要一秒多钟卖一个。别说有没有人去买。就算让你卖,你也要收钱找零吧!在这个时间里,你连收钱都来不及!”松本正信已提前揭穿我的谎言。
“嗯,说得有道理!”知事微笑着点头应和自己儿子的话。
“咳咳,陈先生,你这个事,是不是有些托大啊?”尤父好心地提醒我。
“我们……烤炉边见真章!”我潇洒地向大家一挥手,大摇大摆地就向包房外走。
但是我刚走到包房门口时,突然又站住了,回过头,向尤蝶招招手。
“尤蝶小姐,你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对你说!”
“哦!”尤蝶看看众人,走到我身前。
我微微弯腰,在尤蝶地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听到我的话,尤蝶的粉脸变了又变,最后保持的神情十分怪异。
“我……我,我知道,知道了!”尤蝶的粉脸有些红,不是害羞,而是涨红。
“回头见,各位!”我再次挥挥手,就走了。
所有人都聚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那个卖红薯的地方,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想看看我如何圆这个大话。松本正信仍然不以为然,他打死不相信,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卖掉所有的红薯。
众人看到我悠哉悠哉走出酒楼,好像还哼着小曲,走到那个卖烤红薯的老人身边,也和松本正信刚才一样,交待老人几句。
这个老人现在也挺上火的,本来以为松本正信能好心帮帮他的忙,没想到还是个艾滋病患者,这下他这点红薯算是肯定卖不出去了。沮丧着老脸,自认倒霉,正准备提前回家,让老伴给自己热点酒,去去晦气。
我的突然出现把老人留住了。老人听说我也要帮他卖红薯,特别矛盾,可是几沉吟,还是决定给我这个机会。
我站在烤炉旁边之后,先是微笑着向大家所在的窗子处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就正式开始卖烤红薯。
很明显,我和松本正信的做法完全不同,既没有吆喝,也没有做什么宣传红薯的事,而是和刚才那个老人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烤炉旁边,像看大街风景似地东张西望。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半分钟已没有了,我似乎如松本正信所言,注定要失败了。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尤蝶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她的头上再次围好了纱巾。
“嗯?”
楼上众人看到尤蝶都不由地一愣,回头再看包房里面,果然不见了尤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尤蝶直奔我面前,当着好多人的面,掏出几张大钞递给了我。我连看都没看,随手就把钱又递给了卖红薯的老人,然后向酒楼方向指了指。
老人地脸上绽放出笑容,伸出自己的那双老手,从烤炉里把红薯都拿出来,一股脑地搬进了酒楼里。
时间定格了,我把那张钞票递给老人的时候,就已意味着我卖出了所有的红薯,从头到尾,最多只用了四十多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