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一碟子点心都不舍得给她。
她小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小身子一溜下了凳子。
“我去灶上看看娘还有没有剩的！”
小短腿倒腾着跑了。
灶上确实还有。
温秀珠做得多，留了一碟子在笼屉里温着，是打算给谢长珩下朝回来吃的。
华玉一进灶房就瞧见了那碟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了碗红豆沙圆子，一看就是特意留的。
她小鼻子抽了抽，桂花的甜香直往脑仁里钻。
就一碟，不多。
她拿了，她爹少吃一碟。
不拿，她今儿晚上得饿着肚子睡觉。
华玉站在笼屉跟前，小胖手搓了搓，心里头天人交战了三息。
她爹那么大一活人，少吃一块又不会掉块肉。
她今儿磕了脑袋又摔了屁股，多吃两块补补怎么了？
再说了，她爹上回还说要扣她烧鸡呢，她先扣他一碟点心，这叫礼尚往来。
她小胖手一伸，把那碟桂花糕端出来了，又顺手把红豆沙圆子也端走了。
谢长珩回来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今儿跟户部尚书那老东西吵了一架，气都气饱了，结果没想到最后回家连口热乎的都没捞着。
谢敏被关禁足的第二天，华玉就坐不住了。
她蹲在自己院里啃烧鸡，啃着啃着忽然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搁，小眉头拧起来了。
不对啊。
三姐屋里那些国师送的东西，上回她搬了一麻袋，可三姐藏东西的本事比她想象的大。
万一还有别的呢？
她越想越觉得三姐那屋里还有漏网的。
再说了，三姐这会儿正被禁足，不趁这时候去翻，等三姐放出来，那还翻个屁啊。
这跟偷师父供果一个道理，得趁老头打瞌睡的时候下手，晚了就只能啃香灰。
华玉拍了拍小手上的油，把小红从袖口里揪出来。
“小红，走，上三姐院里转转。”
小红绿豆眼一翻：“你又想干啥？上回搬人家东西还没挨够骂？”
“这回不搬，我就看看三姐还藏着啥好东西，看看又不犯法。”
小红尾巴尖戳了戳她手腕：“你就作吧。”
一人一蛇溜到谢敏院门口，华玉趴在门缝上往里瞅了瞅。
华玉小身子一矮，贴着墙根溜进去，连个声响都没带出来。
推门进屋，反手把门掩上，拍了拍小胸脯。
上回搬走一麻袋，这回她专挑犄角旮旯翻。
连床底下她都趴下去摸了一圈，除了灰啥也没有。
华玉摸着下巴。
这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翻遍了，连个符纸角都没摸着。
“小红，你闻闻，这屋里还有阴气没？”
小红从她袖口滑下来，贴着地面游了一圈，尾巴尖在墙角一只不起眼的木匣子上拍了拍。
“就剩这个了，阴气淡得很，差点没闻出来。”
华玉凑过去一瞅，那木匣子巴掌大小，灰扑扑的，搁在柜子最里头，上头压了两件旧衣裳。
不仔细翻根本瞧不见。
她把旧衣裳扒拉开，把木匣子捧出来，小胖手拍了拍上头的灰。
“藏这么严实，里头指定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