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了另一侧。
“你说什么!”
门外的人猛地撞了上来,整扇门剧烈地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受不住压力倒塌。牧心吓得往旁边跳开,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直到确认了门板足够坚挺,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牧心拍了拍胸口,越想越气,又冲着门外喊:“怎么了,进不来啊?我就说你那体格子白长了吧,纯纯的虚胖!撞啊,接着撞!使点劲,再撞两下你那脑浆子都该摇匀了!”
“你给我等着!等我进去,第一个就杀了你!”江医生咬牙切齿,“你是哪一个来着?噢,你是那个开枪都手抖的女人!背着两把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起到了装饰的作用,枪法烂得像笑话的蠢女人居然也敢耻笑我?”
牧心不甘示弱:“那又怎么了?你都好意思背着那破电锯招摇过市,我枪法再烂总还能打中几次。你呢?这么久了都混不上个第一,要不让赵医生给你塞回娘胎重造得了!”
“你!”江医生气得喘起了粗气,音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别让我逮到你们这群臭老鼠!”
“那可太好了。”牧心索性在门边坐下,“睡觉还有看门狗,多好的事。可惜你今晚又要垫底了吧,不过你也该习惯了。”
“闭嘴!”
“这有点人身攻击了啊。”凌霄笑道,顾行远和雷不鸣也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想不到平时里胆小温厚的牧心还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牧心托着腮:“长夜漫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大个子,拿着最好的武器去参加比赛,却每次都被不如他强壮的人压在头上。拿剪刀的女人,拿手术刀的瘦弱男人……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惨?”
门外响起愤怒的咆哮,紧接着又是一脚踹上门板。牧心被惊得坐直了些,心里却莫名畅快:“狗啃不着骨头的时候都是这样,叫得可厉害了。”
夜深后,几人轮流休息,牧心也渐渐困了。江医生每隔一会儿便要骂上几句,她起初还精神十足地回敬,后来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却仍是模模糊糊地应着。
他们几次换人守夜,门外的叫骂都还在继续,这江医生也是个十足的犟种。可这一晚,江医生到底是没能如愿进来,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窗缝,那沉重的脚步声才带着不甘的咒骂远去,消失在楼梯尽头。
“这傻大个儿挺能折腾。”牧心打着哈欠起身,几人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准备出门。
雷不鸣刚拉开门,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便顺势倒了进来,他赶忙将人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一夜未归的钱院长。
白大褂的前襟被血浸透了,一只沾满血的手从雷不鸣臂弯里滑下来。牧心的哈欠生生停住,赶忙让开位置,让雷不鸣将人放上沙发。
过了一会儿,钱院长才慢慢睁开眼。顾行远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悲痛地望着众人,没有答话。
“是不是苟太阳出事了?”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钱院长缓缓偏过头,嗓音嘶哑:“他……没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