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忙的脚不沾地。
不到一刻钟，陈瑶就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殷湛羽。
殷湛羽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衬衫，头发弄得很整洁，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他拎着那袋流沙包，走到陈鱼的摊位前，有些局促地开口：“小鱼，你又送我吃的……多少钱，我给。”
“顺手的事情啦，你别客气！”陈鱼拿着夹子给客人翻蒸笼里的流沙包，抬头看向殷湛羽，“殷先生，你今天没去码头找活儿么？”
“去了，昨天就去了。”殷湛羽帮她把蒸笼盖子掀开，语气轻缓，“昨天找到活儿了。码头有个管事的看我干活利索，让我以后每天早上去搬货，三个钟头，一天给十五蚊。”
“十五蚊！”陈鱼眼神跳跃着兴奋，“那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多，够用了啊！殷先生，我真替你高兴。”
“嗯。”殷湛羽点头，顿了顿又说，“小鱼，你上次教我的法子真管用，这两天接了几个摊位清洁的活儿，昨天赚了一文钱，今早上出门又接了一单，约好晚上收摊就去刷地。”
他激动万分，“小鱼，你就是我的福星。”
陈鱼笑弯了眼：“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肯干，在庙街就饿不死。”
殷湛羽也跟着笑了下，那张洗干净的脸上棱角分明，笑起来几乎有几分好看。
旁边排队买包子的几个妇女互相递了眼色，捂着嘴偷笑。
“殷先生，你以后早上要去码头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吃早点。这段日子都麻烦你送囡囡去幼儿园，挺不好意思的。”陈鱼一边给客人装包子，一边说。
殷湛羽愣了一下：“顺路的事情嘛……”
“不过，你现在早上要去码头上工，囡囡去幼儿园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了。”陈鱼又补充了一句。
殷湛羽愣了一下，“没事，我能帮。”
“那你几点去码头？”
“六点半。”
“那不行。幼儿园七点半才开门，你六点半上工，中间差了一个钟头呢！”陈鱼把油纸袋递给客人，转头看他，“你别操心这个，先把码头的活儿稳定了再说。”
殷湛羽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小鱼，那我晚上下班后来接囡囡？”
陈鱼想了想，今天的确是有事。
戴理事昨天让人带话，说何东升回去之后越想越后悔，托戴理事重新来问，这次问她愿不愿意再谈一次。
她也打算晚上去趟商会，如果谈得拢，铺子的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也行！今晚上我还有事，那就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囡囡，我八点去你家找你。”
“好。”殷湛羽应了一声，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帮她把地上的蒸笼布捡起来挂好。
排队的大婶终于憋不住了：“老板，这个靓仔是谁啊？你新招的帮工？”
陈鱼抬头轻笑：“是邻居啦，帮个忙而已。”
“邻居？”大婶挤眉弄眼，“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哦。”
“阿姐，你卖不卖包子？”陈鱼面色一沉，“不买让后面的人买。”
“好好好，我不多嘴啦！”大婶嘻嘻哈哈地掏了钱，“来给我四个流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