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的金链子。身边跟着两个小年轻,一看就是混子。
可是,这个男人,陈鱼并不认识。
“你谁啊?”陈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确定我欠你钱?我都不认识你。”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精瘦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排在桌上,“你丈夫欠了我赌债,连本带利两千蚊。他跑了,我不找你找谁?”
顾璟尧欠钱了?
他不是不赌钱吗?
陈鱼的心咯噔一下,这个人怕不是什么善茬。
她拿起纸条一看,上面确实写着顾璟尧的名字,还有一串数字,底下按了手印。
她冷笑一声:“既然是他欠你的,那你找他啊!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的债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精瘦男人一拍桌子,“你们俩离婚之前欠下的钱,怎么就没关系?你要是不还,那今天,我就把你的摊子砸了!”
“嚯,要出事了。”
“还看什么热闹啊,赶紧保命要紧。”
“溜了溜了。”
周围排队的顾客面面相觑,有的人已经先一步跑了。
阮小满吓得往陈鱼身后躲,阮小树攥着桌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就连陈瑶也站起来,攥着铅笔一声不吭。
陈鱼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语气平静:“这位大哥,您贵姓?”
“免贵姓赵,赵大勇。”精瘦男人看了一眼四周,“庙街这片谁不认识我赵大勇?”
“原来是赵大哥啊……”陈鱼把抹布往桌上一放,语气不急不缓,“既然是混庙街的,那就应该知道庙街的规矩。摊位上出了纠纷,你该去找商会评理。而不是来我的摊位上闹!”
“你现在拍桌子,吓走我的客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你赔偿?”
赵大勇愣了一下。
这女人……牙尖嘴利,看来不好骗。
“再说了,”陈鱼摸出那张纸条,反复看了两遍,“这上面光写着欠债数额和手印,连个中间人签字都没有,更没有借款日期。我合理的怀疑,这恐怕是捏造的!”
“赵大哥,你拿着这种条子来要钱,到了警署,你觉得阿sir是信你还是信我?”
赵大勇的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你丈夫就是欠我钱了!”
陈鱼勾唇轻笑,继续说:“他跟我离婚的时候,债务明细写的清清楚楚,上面可没有你这笔两千蚊的赌债。你要是不信,我明天把离婚协议复印一份给你送去。更何况,他根本不去赌坊!”
顾璟尧哪有什么赌博的机会?
他成天被他那个妈约束,只能去喝花酒。赌博,他们顾家的人是丁点不沾。
“我提醒你,赵大哥,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顺便让戴理事查查你在这条街上有没有正经摊位,也让阿sir看看你这张欠条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大勇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一个小年轻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勇哥,这娘们不好惹,上次那个卖红糖馒头的都被她搞走了……我们要不撤了?”
“闭嘴!”赵大勇骂了一句,转头看了陈鱼一眼,他快一步地从陈鱼的手里抢回纸条,塞进口袋里,“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顾璟尧!”
说完,赵大勇带着两个小年轻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