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扬鞭,马蹄踏碎满地寒霜,车轮滚滚,渐渐驶离裴府侧门。
裴彦青一走,罗幼徽回转院内。方才见到苏令柔,倒让她想起当初那人说,来邺京便是要置办私产。
她心念一动,这些年她私下攒下些许银钱,何不也为自己置办一份属于自己的田产铺面。
无论日后生出何等风波,这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年年还有租金进项。
念头既定,她立刻吩咐锦瑟,让人备好车马,打算去邺京城里打探行情。
锦瑟听后,也不由得激动起来,当即敲定下来,让人备了马车。
郡王府规制宏大,府中规矩繁多。
只是四房刚自河州归来,又得了郡王举荐的差事,在下人眼里,四房如今算是入了郡王的眼。因
此无人多盘问,不过半柱香,马车便已备好。
青篷马车平稳雅致,是府中待客所用的规制,车夫垂首立在旁侧。
马车从侧门出去,罗幼徽特意嘱咐车夫绕开正街,往西市那边走。
“少夫人,奴婢打听过了,西市后头有条柳叶巷,那里头牙行多,专做平民百姓的买卖,什么宅子铺面都有,也不大过问买家底细。”锦瑟压低声音道。
罗幼徽心中有些没谱,不知邺京的铺面,房产定价几何。
倘若价钱过高,短时间内怕是难以买下。
锦瑟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有些官宦人家的夫人,私底下攒了体已,都爱在柳叶巷置办铺面,不靠主家,不入公账,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私产。”
“即便日后真有了风波,也无人能查得到什么。”
这话正好戳中了罗幼徽心中要害。
她所求的不就是这个么。
寻常宅内置产,终究挂在四房名下,沾着裴氏名头,日后但凡有半点纷争,便是有理说不清,处处受制于人。
可柳叶巷的私产,是属于她一人。
“这些你都如何知晓?”
锦瑟忙道:“奴婢前些日子经常去厨房,里面的婆子都是跟随郡王的老人了,她们知道的多,谈论的自然也多。”
“她们谈论时,奴婢偶尔听进去了几嘴。”
“据她们所说,这柳叶巷已经是闭门不宣了,邺京的达官贵人都知晓,默认了底下的妇人这般行事。”
可罗幼徽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天子脚下,当真有这么好的事?
正思忖间,马车缓缓驶入西市柳叶巷。
巷口就立着一家老牌牙行,瞧着比其他牙行看着宽阔许多,里面正有几位穿着富贵的妇人在里面问价。
马车停稳后,罗幼徽戴好帷帽,与锦瑟进了去。
牙人见有人上门来,连忙迎上去,见她们衣着虽素雅,可通身气度却不凡。
连忙逢迎着她们坐下,上好茶之后,才问:“二位是想要问些什么?”
“这柳叶巷里啊,就属我们的牙行最大,最正规,只要您想要,不管什么价格,都能为您寻得到。”
罗幼徽特意梭巡了圈,见不少人来往进出,心中不免安定几分。
清了清嗓子道:“我想要两间做生意的铺子,不需地段顶好,安稳月租即可。”
牙人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让人送来册子,在里面细细翻阅。
没一会的功夫,便找到两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