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昨天穿烧火丫鬟裙,今天大半夜竟然真要趴在泥水里钻狗洞?!
“陆渊……就没有别的路可以翻墙进去吗?”
楚宁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商量的讨饶。
“墙头上十步一岗全是神机营的火绳枪手,还挂着报警的铜铃网。”
陆渊伸出右手,不客气地在楚宁紧绷挺翘的腰臀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殿下要是想拿自己的身子去试试火绳枪的铅子儿有多快,我现在就把你扔上墙头去。”
楚宁被他当众拍了屁股,羞愤得眼角泛红,狠狠剜了陆渊一眼,却听见墙头上巡逻哨兵的脚步声正朝着千佛崖这边走来!
“什么动静?去老槐树那边瞧瞧!”
墙头哨兵端起火绳枪往下探头。
陆渊不再跟楚宁废话,左手一把按住楚宁的后脖颈往下一压,右手揽住她的细腰,直接将这位尊贵无比的监国女帝塞进了排洪暗渠洞口,自己紧跟着钻了进去,顺手拉过一丛枯藤掩住洞口!
排洪暗渠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宽度只有三尺,高度还不到三尺。
楚宁被迫手脚并用地趴在湿滑微凉的青石渠底,身后紧贴着陆渊高大滚烫的身躯。
由于通道太过狭窄,楚宁稍微一动,后背与丰润的腰臀便结结实实地顶在陆渊的胸膛与大腿上。
黑暗之中,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回荡。
“别停在原地撅着,往前爬。”
陆渊温热的气息喷在楚宁的后颈耳根处,粗糙的大手推着她的后腰往前送。
楚宁羞得耳根发烫,手掌撑着湿滑的青苔石板一步步往前挪动;爬到暗渠中段一处拐角窄口时,楚宁左膝盖磕在凸起的石棱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软趴在了渠底。
陆渊从后头挤上来,半边身子大半覆在楚宁背上,伸手摸到她磕疼的左膝盖揉了两下。
“这就爬不动了?平时在太极殿上训斥百官的劲儿哪去了?”
“你闭嘴……你压着本宫的衣服了,叫本宫怎么爬!”
楚宁咬着牙根低声羞恼,在陆渊手掌的托扶下强忍羞耻爬过三十丈长的暗渠,前方头顶终于透出了一点昏黄的油灯光亮!
那是栖霞寺后院水井房的排水铁箅子。
水井房内,四名胳膊绑着红布条的周氏盐帮刀手正围着火炉喝酒赌钱,房梁上吊着一个十岁出头、手腕被割开往木盆里滴血的小沙弥明心!
“快点流!周二爷发话了,等放满这一盆小秃驴的血端去前殿,看慧明那个老不死的还交不交地宫密图!”
水井房铁箅子下方,陆渊眼神骤冷,双掌托住头顶百斤重的生铁箅子猛然向上一掀!
哐当一声,百斤生铁箅子如飞盘般呼啸砸出,当场将正对井口的两名盐帮刀手砸得脑浆迸裂!
陆渊单手撑地从井口一跃而出,右手百炼绣春刀寒光一闪,在另外两名刀手还没来得及发出半声喊叫前,刀锋已横抹过两人的咽喉!
陆渊甩手一刀斩断房梁上的麻绳,伸手接住昏迷失血的小沙弥明心,喂下半粒北境雪莲丸止血,随后转身伸手将井口里的楚宁拉了上来。
小沙弥明心睁开眼,看清楚宁腰间露出的皇家玉饰,抓着陆渊的衣袖泣不成声地低喊:“贵人快救救我师父!周万禄和胡参将已经把大铁锅的油烧开了,说再过一盏茶工夫,就要把师父扔进滚油锅里炸成肉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