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的口粮,遇到疫民,先扔吃食,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
马杰三人齐声应诺。
“另外。”她将语气往下压了压,“进山、出山,先以艾草熏身,饮过青苓汁,戴好面巾。”
“是。”
赵清徽往纱窗看了一眼,淡淡的光透进来,绢窗上的深蓝退去,变成灰白色。
“三日为限,无论找没找到,必须撤回弯子口的营帐。”她说道,“行了,各自前去准备,辰时于城门口集合。”
三人领命,转身往屋外去。
赵清徽叫住苏青,另外交代:“先生带一部分人扎营弯子口,备足汤药和吃食。”
苏青应下。
待所有人退去后,听荷上前,递上热茶:“主子,您这样不行,一整晚都没歇息,好歹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赵清徽揉了揉额穴,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摆了摆手:“替我更衣。”
听荷不好再劝,从柜中拿出一套翠绿色的翻领袍,窄袖的,衣摆及膝。
然后上前,为赵清徽除了广袖裙衫,换上窄袖长袍,腰间系上革带,下身换上玄色长裤,再套上乌皮靴,掖住裤脚,乌发用玉簪束起。
束装毕,听荷往对面看了一眼,心道,这一身英挺之气,乍一看,不像小娘子,倒像萧萧肃肃的儿郎。
“主子,婢子随您一道去罢,也有个照应。”
赵清徽微笑道:“你随我一道去,是我照应你呢,还是你照应我?”
听荷被这话噎住,干笑道:“主子也太小瞧我了。”
赵清徽没同她多说,带上逐云出了院子,走到一个岔路口,想了起来,问道:“杨度支呢,他可回来了?”
“婢子适才让人过去问了,说是回了。”逐云说道。
赵清徽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行去,刚走几步顿住脚,踅过步子,往另一个方向去。
杨澈住的院子在外围,很小的一方,若是放在京都,和下人住的跨院差不多。
她走到门前,轻叩房门,屋里安静着,没有回应,她想他忙活了一整晚,应是睡去了,不便打扰他,就要转身离开。
屋里传出人声:“谁在外面?”
赵清徽听那声音倦倦的,闷闷的,于是说道:“阿澈,我要带人去弯子口,你探的信息,帮了我大忙。”
屋里又静了片刻,接着响起他的声音:“就是没有我,殿下也会找出来……”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呢喃一般:“还怨我么?”
赵清徽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擅自跟来,她确实不喜,虽说没有责怪他,可她当时的脸色一定不好。
他是个心思细敏之人,必然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何曾怨责过你一句。”她说。
“那就好。”他说道,“殿下去罢,阿澈就不亲送了。”
赵清徽将手抚上门板:“我去三日,三日后就回。”
屋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赵清徽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