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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长红旗车一路开进前院东侧的医疗区，车身还未完全停稳，沈明珠便透过车窗瞧见急诊大厅门口黑压压地堵着一群人。
哭天抢地的哀嚎与护士焦急的喊叫声混杂在一处，隔着大半个院子都能听得分明。
“车祸送来的伤员抽风好一阵了，现在连嘴唇都泛着死气！”
“郭主任，是不是得再加一支安定压一压？”
“加，直接按最大剂量往里推！”
沈明珠推开车门大步迈向台阶，陆执安紧贴着跟在后头，拎着公文包的周怀礼则是快步走在最前面，沿途那些探头探脑的实习大夫见状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此时的急诊大厅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名二十出头的男青年仰躺在病床上，沾满机油与雪水的工装上全是血迹，高高肿起的右侧太阳穴触目惊心，整个人正四肢痉挛着往外吐白沫。
病床边站着一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正扯着嗓子冲对面戴眼镜的中年男大夫发火。
“郭明志你到底行不行，我儿子送来的时候明明还能说话，你们这一针一针扎下去怎么反倒没气了！”
郭明志的白大褂领子都被扯歪了，正抬手抹着额头上的汗，忙不迭地指挥护士往输液管里加药。
“局长夫人您冷静点，这是癫痫大发作，必须用安定控制，再不压下去脑子就烧坏了！”
旁边捏着注射器的年轻护士手背隐隐发着抖，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可是病人的嘴唇都已经紫得发黑了，这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闭嘴！按我说的推！”
郭明志吼完这一嗓子，转身又去安抚家属，脸上挤出一副勉强维持的笑。
“夫人您放心，我在总院干了二十多年急诊，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问题绝对没事。”
局长夫人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死死抓着他的白大褂不松手。
“你要是真有本事，我儿子早就醒了！郭明志，你要是治不好，我让你们全科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明珠走到病床跟前，神识扫过去，伤员颅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左侧硬膜下一大片血肿，颅内压已经高到危险线，脑组织被压迫得严重移位，这根本不是癫痫，是典型的脑疝早期。
再推安定，人就真废了。
她直接伸手拦住那个护士举到半空的注射器。
“停下。”
护士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顿在原地。
郭明志这才注意到突然冒出来的沈明珠，眉头立刻拧成一团，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哪来的年轻丫头片子在这指手画脚？急诊大厅不是你们实习生该待的地方，出去！”
沈明珠没接他的话，视线落在病床上那张越来越青紫的脸上，嗓门冷得像结了冰。
“他根本不是癫痫发作，是硬膜下血肿导致的脑疝早期，你再推大剂量安定，人直接脑死亡。”
郭明志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总院干了二十多年急诊，连癫痫和脑疝都分不清？”
局长夫人本来正哭得撕心裂肺，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抬起头盯着沈明珠。
“你说什么？脑疝？！”
沈明珠没理会周围的混乱，她抬手扣住郭明志拿着病历本的手腕，轻轻一拧。
郭明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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