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什么时候运过去的？朝哪个方向走的？”
“就，就在方才，朝那个方向走了。”
东樾留撇下小太监，抬脚就追。
他气喘吁吁一路奔波，终于在进入养马监前一刻，拦下了马车。
手心紧紧攥着折枝断叶的枯萎栀子花，不知怎么，心间莫名升起一股愤怒和心酸。
大早上的，他奔波一路。
肚子空空，蹲坐在路边，紧紧咬住牙齿。
这一路飞奔，被冷风灌了满腔，脑子也清醒了。
他那个破冷宫，会有哪家小偷专门光顾，其他都不偷，只为了丢一束枯萎的栀子花？
不会是其他人，只能是背后那个人。
为什么？
这不是她送给他的吗？
他打算好好收藏的，等花彻底枯萎了，他会制作成标本，放进最喜爱的一本书里。
盛知一早上起来，下意识打开游戏。
边吃早餐，边慰问小人。
却见小人蹲在地上，皱着一张小脸浇水。
一边浇水，一边出神，连水浇多了快把树苗淹死了都不知道。
盛知戳了戳小人。
“回神，在想什么呢？”
小人似乎被某件事苦恼住了，紧紧抿着唇，眼睛一会冒火一会委屈。
没想到二次元这张小脸上能看出这么多细微表情，看得盛知一愣一愣的。
这是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下一刻，盛知就知道怎么了。
东樾留越想越不爽，忽然站起身，跑到厢房里，抽出一张纸，写下一句问号。
【你为什么要丢掉栀子花？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难道你后悔了？】
顿了顿，揉皱这张纸，重新铺开纸张，只有一句话。
【为什么扔了栀子花？】
看到这里，盛知恍然大悟。
原来小人在为这件事生气。
怪她怪她，没有跟小人解释清楚这件事。
盛知连忙划拉视角，转到疯娘娘那边。
疯娘娘身边守着两个小宫女，这次不能轻易溜出去了。
盛知想了想，让疯娘娘站起身，走出去，宫女连忙跟在后面。
只见疯娘娘走到腊梅旁边，站了会，厢房门被推开，东樾留走了出来。
两人蹲在腊梅树旁，疯娘娘一笔一划在泥土地面写下。
【栀子花香气浓郁，我担心你胸闷气短，才丢掉的。】
东樾留眼睛瞟过这行字，本燥郁烦闷的心情登时清凉不少。
原来如此吗？
是他怪罪她了。
他低着头，慢慢回复。
【不要丢掉，我会制作成书签。】
【好。】
【不生气了吧？】
东樾留唇角差点弯起一道弧度，他抿紧唇，犹豫了会，才写道。
【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疯娘娘笑眯眯伸出手，摸了摸小人额头。
屏幕外盛知捧着手机心满意足。
她不能直接抚摸小人，但她可以操纵疯娘娘抚摸小人。
四舍五入，怎么不算她亲自抚摸了小人呢？
被疯娘娘温热的手掌拭过，东樾留身子一下子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