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短促的抽气声。
疼痛使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一下子就把他的脸打湿了。
汉子急得满脸通红。
一把抓起矮几上的炭笔涂改起来。
“苏兄!你的伤势怎么样?!”
“据那些端药的医官们说,你在台上把朱煞那狗杂碎生生劈成两半了?!”
笔尖快要将草纸撕裂了。
苏泽走到床边。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满了生机液,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上。
“别乱动,喉骨碎了就闭上嘴巴老实一点。”
苏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看着他那副样子。
“劈了。一刀斩下他的脑袋,神魂俱灭。”
“那条狗东西临死之前还想着靠万妖殿的妖丹来翻盘,被我当着镇魔司司主和几十万群众的面,生生轰成了飞灰。”
“唔!唔唔!”
萧无衣听到肯定的回答。
激动得脸都红了,左手狠狠地在床板上捶了一拳。
拿起炭笔。
“杀得痛快啊!!”
写完之后,汉子仰起头无声地大笑起来。
笑到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
看见萧无衣哭笑不得的样子,苏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底深处的杀意,却并未就此消退。
朱煞死了,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朱煞体内的那枚妖丹,绝非凭空掉下来的。
镇南王府与万妖殿之间到底牵扯有多深?
各大士族门阀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陆乘风背后还有陆家宗祠,宋玉娇背后还有玄阴武馆……
这些毒蛇,只要一日不拔除。
他们就永无宁日。
“行了,收起你那眼泪吧,难看得很。”
苏泽站起身来。
“宗人府的医圣虽好,但治不好你这被极阴煞气腐蚀的喉骨。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听雨轩待着,院子外头曲夜安排了暗桩守卫,谁来也别开门。”
苏泽按了按腰间的刀柄。
“我出去一趟,去镇魔司总舵。”
听到苏泽又要出门。
陆玄机和陆玄英脸色同时变了变。
陆玄机急忙迈步上前。
“苏兄,你如今刚刚斩杀了朱煞,神台的风波尚未彻底平息,镇南王府和京城陆家、玄阴武馆那帮人眼睛都红着呢!”
“你现在孤身一人跑去镇魔司总舵,万一他们在半道上设伏,或者在总舵里联手给你设套问罪……”
“放心吧。”
苏泽转过身,随手掏出了那枚令牌。
正五品,锦衣缉魔使!
“我现在不是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外道散修了。”
“他们若是敢来问罪……”
“那老子就拿大周的铁律,去好好称一称他们骨头到底有多硬!”
离开崇仁坊,苏泽没有乘车。
独自一人踏上了朱雀天街。
大选落幕,整座京都皇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倒是陷入了一种狂热之中。
长街两侧的酒肆茶楼里。
到处都在激辩着昨日神台之上的惊天之变。
“听说了吗?那江南道来的苏泽,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神!先斩陆乘风、宋玉娇,最后更是一刀活活劈死了小明王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