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包扎得很严实。
周汝意想到那晚看到的，脸突然就皱了起来，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般。
周汝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海里血腥的一幕驱逐出去。
转过身叫上林斐开始问询刚到的郑铭复。
“姓名。”
“郑铭复。”
“年纪。”
“二十六。”
“本月十五日晚五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儿？”
“英国。”
“有没有证人？”
“当然，我在英国的行动轨迹不是已经同步给你们了吗？”
“哦，好，那下一个，你和丁念怎么认识的？”
郑铭复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的不耐烦骤然少了几分。
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有些呆滞。
目光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
眼神变得呆滞，声音也变得缓和了几分。
甚至还有些哽咽。
“认识，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来说，他们认识很长时间了。
时间很长很长了。
第一次见到丁念的时候是在他高中的时候。
家里有钱，爸妈都忙，没人管他，他也不好好学习。
那会不是翻墙出去上网就是出去打架。
有一次打架打到一半有老师过来抓了，他们四散跑了，他也没逗留跟着跑。
但是落了单被打得有些惨。
昏暗的路灯照得大大小小的水洼又亮又刺眼。
看得人莫名的眼睛发酸发痛。
就是那个时候，丁念拿着个打不了电话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那些人才跑了，跑之前还拿着手中的棍棒指着丁念威胁了一番。
丁念当时举着手机装得像模像样的，等到人走后吓得腿都是抖的。
那个时候的丁念，穿着不合身校服，就连书包也被洗得发白发旧。
他头被人敲了一棒，流了很多血，他自己看了都会被吓到的程度。
丁念那个时候去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口贴给他。
他又不瞎，自然看出来丁念的的窘迫，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零花钱全部一股脑塞进了丁念的书包里。
也是那个时候看到书包里的名字，才知道她的名字。
丁念算是他长那么大以来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那些钱就当是报答她了。
从那次后，他每每经历过那个巷口都会停留下来，想着会不会遇到那个书包洗得发白发旧的女孩。
高三一整年，加上复读的那一年他都没有再见过她。
等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背着一个男孩上了救护车。
尽管是匆匆一眼，他也认出了她。
可那个时候他被家里逼着出国，不论他怎么说司机都没有停下来，将他拉去了机场。
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的周瑞。
在国外的几年里他也慢慢忘却了国内的一切。
可半年前，他爷要死了，他回来了。
不知巧合还是怎么。
他鬼使神差走到了当年的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的路灯很亮很亮，亮到醉鬼也敢色胆包天的尾随女孩。
他当时没想太多，在醉鬼动手的之前将人给制服了。
上天再一次让他遇见了丁念。
他想，这就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