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连崇峰毕竟是元后大修士,万一他此行真的得到了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栖霞宗的地位便无法撼动。”
妇人接着说道:“姓韩的可是连崇峰从小看着长大的,最是维护她。倘若被他知晓,我二人曾经想要截杀她,连崇峰必不会轻易甘休。一位元后大修士的怒火,我二人可承受不起。”
到了结丹期,每高出一个小境界,修为间的差距便十分明显,等到了元婴期,各境界间的修为差距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元婴中期便能力压五六个元婴初期。
妇人只有元婴初期,对超过了自身两个境界的大修士,自然会感到畏惧。
这是一种修为上的绝对压制。
对妇人表现出的惧怕,任伯宜丝毫不以为意,“你当延年益寿的丹药是大白菜,那么好找?他连崇峰寿元将尽,还敢只身前往‘云中’,回不回得来都两说,根本不必怕他。”
云中是修炼圣地,他也曾经去过一次,还机缘爆棚,被他赶上了一场福地探险,得到了许多外界难寻的珍宝。但从福地一出来便遭人暗算,所得珍宝全部被劫,小命都险些交待在那里。为了活着回到漠北,他吃尽了苦头,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去云中。
这段尊严扫地的经历,任伯宜谁也没告诉,连他师妹他也从未提及。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妇人又趁机问道:“也不知师兄到底看中那丫头什么了,竟然冒着得罪大修士的风险,非要得到她不可。”
“我自有我的道理。”
见任伯宜还是像从前一样,不肯言明,妇人大为失望,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这个师兄,外人看着老好人一般,实则是个笑面虎。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那个该死的涂山紫,若非她横插一脚,我早就得手了!”任伯宜提起涂山紫就一肚子气,“所有谋划都功亏一篑,还凭白结下一位死敌!”
妇人一听就知道任伯宜并非他自己说的那般,不将韩玉白放在眼里。韩玉白不到三百年就成功凝结元婴,足可见其天资非凡。假以时日,进阶中期也大有可能。
而任伯宜,卡在中期已经有五六百年之久,再不突破,寿元也就剩个三四百年。韩玉白却是风华正茂,春秋鼎盛,未来仙途不可限量。
“那姓韩的也是天之骄子,又岂能咽下这口气。师兄,我们还是尽早做个决断,将她除去才是。”妇人道。
“她若龟缩在栖霞宗不出来,有护宗大阵,我能如何?”任伯宜吹胡子瞪眼。
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些。
他话音一转,道:“不过,师妹也不必太担心。我数月前,已经广发请帖,邀请了八九位同道,一同前往万妖山脉除妖。顺便再去一趟轩辕谷,相信此行必有收获。待我回转,我再设法将那姓韩的引出来。”
“师兄还要去万妖山脉?”妇人双目圆睁。
师兄在万妖山脉都吃了多少次亏了,怎的还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