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骚客,眼睛都看直了。
更有直流哈喇子的人,恨不得上前去摸一把!
品了一口美酒,李玄真把琉璃盏放在桌上,轻声开口,“既然行酒令,诸位已行至何处?本公子参与一下,可否?”
李玄真的这句话,才把一众文人骚客的思绪全都扯了过来。
当然了,这些文人骚客还都恋恋不舍地又瞥了一眼云裳花魁的美腿,然后,纷纷坐下。
行酒令,继续下去。
席间,一位白面文士弹手举杯,高声提议,“此番斗词胜者,当得花魁相伴一夜。”
话音落下。
小院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不过,这里的文人骚客,却人人附和。
他们心里的想法,被这白面文士全都道了出来。
云裳花魁微蹙柳眉,想要出言拒绝。
而李玄真在这个时候抬手,拦下了她。
紧接着,李玄真缓缓开口,“风雅之事怎能无约。”
“这约定,本公子替云裳姑娘应下了。”
云裳花魁闻言,侧头看了李玄真一眼。
在看见李公子眼里的坚定后,云裳花魁选择相信李公子,便不再多言,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斗酒诗词,就此开场。
最先开口的,便是那位提议赌约的白面文士。
他斜睨李玄真,眼神中带着几分轻慢,举杯吟来。
“浅醉寻芳上小楼,佳人抚琴月如钩;”
“豪门公子多喜乐,哪识青词解客愁。”
词句落罢,周遭的文人骚客,纷纷喝彩。
而李玄真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这分明是在暗讽他只是个耽于享乐的纨绔,根本不懂风雅之道。
云裳花魁也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柳眉再蹙一分。
李玄真从容执琉璃盏,浅酌一口,从容回应。
“醉里挑灯看剑钩,何妨风月上层楼;”
“胸中自有千秋志,不向幽人说苦愁。”
话音落下。
满院的文人骚客,皆是心头一震。
因为,李玄真的这一首,明显比那白面书生所作之诗词要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尤其是双方的胸襟,高低立判。
最关键的是,李玄真的气势,明显压过了那白面文士。
只见那白面文士脸色一白,闷声落座。
原因无他,李玄真的对酒诗词不仅给出了强烈的回击,还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偏偏他又无力还击。
这个时候,第二位青衫书生起身,嘴角噙着挖苦,轻声开口。
“朱门玉食少年郎,只爱红妆艳墨香;”
“提笔难写三两句,徒凭家世占群芳。”
这下,满院文人骚客皆是哄笑,目光齐齐看向李玄真。
又是讥讽。
李玄真淡淡一笑,应声而诵。
“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莫道朱门耽美色,文章万古胜繁花。”
青衫书生猛地一怔,他反复回味着词句,只觉得意境高远,远超于他。
青衫书生哑口无言,拱手致歉后,颓然落座。
李玄真接连两首,若是再有人说他胸无半点墨,那便是自取其辱了。
这个时候,一位年长的文士轻捋胡须,冷笑开口。
“纨绔轻狂压绮筵,争陪名妓博虚怜;”
“平生不解山河事,只恋灯下美人颜。”
好家伙!
这年长文士诗词中的讥讽意味更重,直指李玄真流连教坊司,胸无大志。
这首诗词,使得周遭的一众文人骚客纷纷点头。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玄真怕是接不下来这年长文士的这首嘲讽之诗词。
此时,小阁院外,其他院落里,瞧见这边热闹的文人骚客全都凑了过来。
他们觉得,今夜云裳花魁这边,当有热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