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锦衣卫分作前队、后队与两侧护卫,押着两辆囚车,自真定北门而出。
这一次,唐骁并未蹬那山地车,缴获了那么多战马,此时不用这是浪费。
被关进囚车的任继荣,浑身血污,镣铐铁链锁得死紧。
“姓唐的,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仗着一杆破铳子赢了两阵,就敢自称帝师?”
“老子在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窑子里嘬奶呢。”
“有种你放老子下来,咱们像爷们一样,一对一啊!”
“行不行老子只要一刀,就能把你脑袋剁下来当夜壶!”
见没理会,任继荣怒气更上三分。
“驴球球的软蛋...”
一旁押解的校尉实在受不了,从腰后扯下一块布条,两步上前,抬手一勒。
布条陷进嘴里,绕到脑后打了个死结。
任继荣“呜呜”两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硬是再没能蹦出一个字。
跟在任继荣车后的是丘茂华的囚车,此时的他缩在车角,青衫褴褛,面上灰一块黑一块,蓬头垢面。
昔日堂上一呼百诺的真定知府,这会儿连头也不敢抬,只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不知道的还当成个乞儿。
......
数日后,居庸关北墙。
崇祯一身戎装,立在城头。
关外的炮声、喊杀声一阵紧过一阵,从东段滚到西段,又从西段翻回来。
垛口后头的守军正跟攀城的闯军绞作一团,刀枪碰着铁甲的声响,密得跟下雹子一样。
崇祯一手按着垛口,打了这些天,他已经不像头几日那样慌了。
炮一响,他就知道该往哪段看,烟一起,他就知道哪边要补人,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关外那片黑潮,退下去又涌上来,涌上来又退下去,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唐通从马道上过来,甲叶上全是没刮净的血泥:“陛下,您还是下去吧,这里危险。”
崇祯当然知道这里危险,可是他也想上阵杀敌。
但自己的身份在这,若是轻易上去,只会成为将士们的负担。
“朕知道,可朕不想躲在关内。”
“朕想多看看那些正在为大明奋勇而战的大明儿郎。”
“朕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却能用自己双眼,多记住他们一眼。”
唐通闻言,轻叹一声:“陛下大义。”
随后看向自己的副将,吩咐道:“你带几人保护陛下。”
说罢,转身离开,带兵支援一处缺口而去。
唐通前脚刚走,一骑快马自南门方向奔来。
“报~~~”
一名骑兵极速来到了关城之下,翻身滚下马,沿着马道来到崇祯面前,单膝落地,抱拳而道:
“报~襄城伯李国祯再复镇边城,田见秀率残部北逃!”
崇祯闻言,身子往前探了半步:“好!”
话音未落,南边又是一骑奔来。
这一骑更急,马嘴上都挂着白沫,传令兵满脸是汗,跑上城头的时候,两条腿发软,若不是一旁的李若琏接住,就一头栽倒在崇祯怀中了。
“报...报~~~”
“真定大捷!”
“帝师亲督神策军与黄得功、高杰两部,会同徐标、张罗彦、张罗俊、梁言、孙旺等乡勇团,击溃刘宗敏五万贼兵!”
“生擒悍将任继荣!”